4.
阿纪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过了,我把他带来的的东西挑选了一些放在病房里面,剩下的准备让他带去旅馆里面先放着。
“小三爷,要不然我今天和你一起在医院守着吧?大过年的,你这儿太冷清了。”阿纪瞧着我问道。
别的不说,就他这份儿谨慎,不该问的人不问不打听也是好性子。
“没事,”我笑了笑,指了指闷油瓶,“这位,张爷,我的兄弟兼恩人,斗里救了我无数次,这次他病了,我来照看着。”
“噢,我记着了,”阿纪点点头。
“大过年的还麻烦你来做事,真的是对不住,”我道,“这个月工资翻一倍。”
“小三爷甭这样说,”阿纪摆手,“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这年过不过的都无所谓。”
“也是这个理儿,”我从兜里摸出了烟,正准备点上,忽然想到了一边的闷油瓶,又放了回去,“你这几天就住在旅馆里吧,我要在这儿守着,一日三餐你就给我送两人份的来,要清谈的,适合病人吃的。”
“是,”阿纪答得干脆,多年军人生活给他的身上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那你先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叮嘱着他,把他送到了病房门口。
“小三爷,你也要好好休息啊,看你脸色不大好,”他关切地道了一句。
“嗯,我知道,”我目送阿纪往电梯口走了,折身往病房里去。
又过了一会儿,值班护士来拔了闷油瓶两只手的针头,又量了体温,才对我道“病人已经不发烧了,明天不用再输血了,但是还是要输液挂些药和葡萄糖。”
“噢,”我点点头。
“记得给他擦药,一日三次,”那护士生怕我一个大男人不细心,又叮嘱了一番才离开病房。
我去洗漱间把自己清理了一下,踱步回了病房,关了大灯,只留了闷油瓶头顶的小灯 。躺在病床上,我偏着头看着闷油瓶安静的侧脸,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