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成靠在卧铺的车厢上。疲惫地合上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程江怡,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纠结,想找人说说,可是这个人得熟知她的过往,得有耐心听这个陈旧的故事的后续。而且,她不太想跟亲近的人谈起林渊了。他们都以为她忘了,那就当她忘了吧。
我假期见到林渊了……在本校的时候,我发现我还喜欢他。
到达杭州时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
列车进站,陈序成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程江怡还没有回复她。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背好包拉着行李箱准备下车。
从东站到学校又要做好久的公交,陈序成背了大包小包,又是容易晕车的体质,从头到尾紧盯窗外,还是觉得晕晕沉沉。
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又要拉着行李箱走到寝室楼下,再一层一层爬楼。每到这个时候,陈序成都开始哀怨自己没有男朋友。不过……异地恋也没用啊?
打住打住,陈序成坚决地喊了停,拎着箱子手有些酸了,放下箱子,掏出手机看了看,一条来自程江怡静悄悄地等待她,发送时间是十几分钟前。
我已经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了。hhhh。你应该能猜到是湛蓝告诉我的吧。作为和湛蓝的交换,他想知道你会考的时候为什么要和湛蓝绝交。
刚刚退出来,又一条短信挤进手机。
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个吗?
小蓝想知道会考的时候为什么要和苏北绝交?陈序成有些惊讶,没有立刻回短信。
拉着行李箱进寝室时陈序成收到了室友的一致欢迎。
“你怎么来那么晚?”张慧宇从最里面的书桌边转身,嘻嘻哈哈地笑斥她。
“就是,我们中午想聚餐都没凑够人。”陆琳也跟着出声,陈序成这才注意到她躺在床上,还戴着耳机,应该是在追剧。
陈序成放下包,换了鞋,“于雪琴不也没来?”
“那是,你估计上课才能看见她了。于雪琴是杭州本地人,家离浙大步行大概也就二十分钟距离。
嬉笑结束。陈序成坐着些了一会,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对了陈序成,”张慧宇忽然想起来了,气鼓鼓地又转过身,“你上次还骗我你跟周子远没在一起,好啊你,这种大事还敢瞒着我!”
陈序成这一晚连连受到惊吓,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什么骗你?我跟周子远确实没在一起啊?我跟他怎么会在一起。”
“啊?那你过来看看这个,98上的贴。”张慧宇神情严肃了一些,“怪不得,我看这帖子的内容也不太对劲,你看看是不是有人坑你。”
陈序成凑过去。CC98是浙大的校内论坛,张慧宇给她看的就是一个98的帖子,看回复应该是热度很高的了。帖子的主题是“借心灵吐槽一下,帅哥都是渣男?”
帖子的内容大概是说自己男朋友长得很帅很受欢迎,有姑娘在他生日时点歌告白,原本对男朋友很信任,后来男朋友提出分手,然后才发现他居然出轨了。楼主没有直接说名字,但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欣喜俨然是在说周子远,最后附了一张照片,正是那天在寝室楼下周子远摸她的头的。
照片只在眼睛处简单打了黑条,评论刷了十几条就有人爆出了他们俩的身份。周子远不仅是系草,还是校内一个大型组织的部门负责人,所以知名度还是挺高的,跟帖骂他们的评论很多。
陈序成抓着鼠标滑动快速浏览,张慧宇担心地看着她,“他生日的时候点歌的不是你?”
“不是。”陈序成干脆地回答。周子远的生日他们也没见面,微信上一句生日快乐,礼物直接扔在了信箱里。
张慧宇本来单纯为她开心,这会再迟钝也看出不对了。“他有女朋友?分手了?”
“分手了,不清楚原因。”陈序成轻轻叹了口气。她很少问周子远私人的问题,他也是偶尔提及。那次亲密的举止是唯一一次,却被抓拍下来,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
匿名
长得帅的人都花心,lz少见多怪了。
匿名
我茻,浙大也有这种人?
匿名
少见多怪+1,ls很少逛98吧?
不过这妹子看着长得也不怎么样嘛,难道是……嘿嘿嘿。
匿名
我仿佛看懂了楼上贱淫的笑
虽然大多人都表示正常或者调侃或者心疼楼主,但还有少数人顶着匿名的保护谩骂或者人身攻击,已经有几条评论被管理员折叠了。陈序成合上了电脑,不想再看那些评论。
“搞什么嘛!自己有问题男朋友要分手还怪别人!”确认了事实,张慧宇开始替她不平,“不好好反省自己还要折腾别人,怪不得周子远要甩了她呢。分手了闹这么一出,哪个脑子正常的男生还会跟她在一起!?MD这个小贱人,敢惹到我们寝室投上,看姑奶奶不收拾了她!”
陈序成无言,拍了拍她的肩。
“说起这件事。”陆琳也摘下耳机探出脑袋,“我觉得她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看她题目虽然是骂渣男的,帖子里还攒劲说他多好多好,摆明了要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啊。”陈序成说。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她说她和周子远坦坦荡荡什么都没有,张慧宇和陆琳是室友,了解她的为人,所以信了,可是别人呢?难道还要挨个地解释过来吗?
“要我说,你干脆跟周子远在一起算了。”张慧宇突发奇想地说,“他长得也不错,绩点那么高,估计将来混的也挺好的,你干脆就跟他在一起好了,气死那个小贱人!”
说来说去还是骂人,陈序成没有接话茬,接着收拾行李,听陆琳和张慧宇念念叨叨骂了一晚。
睡觉前陈序成把手机拿出来充电,又看到程江怡的短信,没什么心情再猜来猜去,她直接发短信给湛蓝:“因为他把我扔下,和汪棋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