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是一个很平凡的人,连她的名字都是为父母的历程纪念的。
她叫何诺,据何爸爸某日的亲口证实,给她家的小闺女取名‘诺’只是因为他的妻子,何妈妈,认为‘一诺千金’非常的重要。如果小闺女变成小霸王的话,也许这位小霸王人生的污点便是他的名字了。因为,他们打算叫他‘何金’。
很久很久以后,知道了自己名字由来的何诺深深的感谢伟大的父亲——幸好她不是男的。
她平凡,但好在并非一无是处。她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同学心中,额,成绩很好的内向少女。初中的她,在本校高中为重点高中巨大光环的笼罩下,从层层学霸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号称最低调的年段前十。
然后顺利考上了本校的高中。
何诺的前十五年过的十分符合“佛道”,早睡早起无恶习。
高一便是新的开始。
学霸云集的重点班中,她过往的优势丧失,沦为一只在重点班里醉生欲死的小透明。理科向来是女生的短腿,何诺不是,大概是遗传了爸爸追妈妈时极富创造性的理科思维。
她的英语成绩才是令水桶漏水的罪魁祸首。随随便便就能考135分的时代已经过去,理性分析也救不了她半死不活的英语。
班主任常常在班会时若有所指的说,学习好便是要全面发展,不要像我们班的某些同学一样。眼神还飘忽的看向坐在角落的她,继续说道,看看隔壁班的程埃,哪科不是顶顶的,虽然英语是弱了些,但是比起你们中的大多数还是比下有余的!
程埃,程埃,隔壁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体育好,待人礼貌有礼,关键是还长得一表人才。
何诺喜欢他。
年段的大半女生都喜欢他。
从新生入学的演讲看到他的第一眼,何诺就知道,她的“佛道”没了。接着是在数学竞赛培训课上又看到他,他是老师偏爱的对象,有什么难题大家解不出来的,老师总喜欢叫他的得意门生,他,上去演算。老天真是不公平,他竟然还写着一手好字。
算是混了个脸熟了吧。
这是懦弱的小透明在高一过完后的想法。
高二一开学,何诺便被妈妈纠去上什么高考名师英语培训班,美名其曰每年他教出来的学生都上135。扯淡吧,实验班上135的能有十个就不错了,合着一校外补习还能牛过是重点的重点啊,真是骗钱玩意儿。何诺没胆把这话说给她妈听,只好一脸郁闷的穿过这座写字楼的层层店铺,在某个角落,找到了这个破旧的铭牌。
一走进去,她看到了那个身影,程埃,原来学霸也是要上补习班的。毕竟他的英语也不算好,何诺找到了点小安慰。找了个空位急忙坐下。程埃就坐在自己的正后方啊,一整节课何诺无心听讲,却也不得动弹,万一自己动了他看不到前面了怎么办?
熬到下课,随着涌动的人群,何诺艰难地挤了出去。慢慢挪到了不远处的公交站。程埃也是同一个方向,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鲜活的跳动。车来了,程埃也是同一辆车,她觉得她的心脏快爆出了。
这回轮到她坐在他的后面,衣服真好看,背影真好看,人真好看,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
“同学,同学。”何诺在迷迷茫茫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啊?”她眼睛半睁,迷迷糊糊地答道。
“我们学校这就是终点站了。”叫她的是程埃。声音也这么好听要死啊。
“同学?”见何诺又待住了,程埃又轻唤了一声。
“啊!到终点站了?”她彻底清醒了。
“是啊。快下车吧。”程埃笑笑,下了车。
“还真是,因祸得福啊。”何诺低声自语道。
从此,学英语的过程不再艰辛,何妈妈都讶异于自己闺女的积极性。
[2]
任何科目都会在某些时候遭受一些挫折的,包括强项。这是何诺所相信的,当然,在这之前他并没有过实质性的经历。
直到,高二。物理向来都是九十分以上的她第一次月考竟跌到了及格边缘。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月考的平均分创了历史新高,原因是这份卷子并不难,只是计算略绕人罢了。
班主任找了她去谈话,面色凝重,“何诺啊,我知道你是个很自觉的孩子,至于你这次物理为什么考成这样,是不是应该好好练练计算?我看过你之前的卷子,大题你基本都是用简便算法,但是,基础扎实了才是根本啊,你自己好好想想。高考迫在眉睫,不是说说而已。”
郁闷的走回班级,物理卷子早已被分到了座位上。好心的同桌帮她把试卷反扣,用笔袋压着。考试严格的按步给分,大题被全扣了啊。趁着下节体育课的课间,她盯着题目盯了大半会,最后以用红笔在大题下画了一个表情告终。高考又没说不能用......
偷懒课结束,何诺想到那张濒临不及格的物理卷子便烦闷,走路速度也随着慢了起来。一段两分钟就到的路,被她硬生生拖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