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半饱的时候,就到了送贺礼的时候,也是各家比拼的时候,来客可以亮出自己所送之礼,让大家过目,而后再入护国侯的财务库,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此机会,只有身份尊贵或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人或家眷才能有此殊荣,而我刚好有幸送上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沉渊图》,据说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具体是啥,我记不清了,只顾着背《沉渊图》的高深意境了,幸好没人问我。我看见护国侯看着图乐滋滋,脸上一片笑容,我也很开心,不枉费我的一番辛苦,出钱又出力,我瞄瞄阿辕,他没看我,一直看着图,我知道阿辕对字画也有研究,虽然他是武将之后,可是却更像儒生。
忽然,护国侯的脸上没了笑容,打断了我“行了,《沉渊图》老夫比你更熟悉。”他对跟在一旁的管家淡淡道“这个别入库了,另外找个地方放吧。”啥?我有些傻眼了,刚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一下就变了脸,我有些不甘心地退下,看见玉瑶呈上的宝刀,护国侯重新挂上的笑容,拿着宝刀还耍了几招,不愧是被皇帝封为护国侯,耍得虎虎生威,听见他夸了几声玉瑶,还有阿辕时不时落在玉瑶身上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舒服。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护国侯宣布阿辕同玉瑶的婚事我的肩更垮了,我一直望着阿辕,可是现在才发现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吝啬,而对玉瑶总是很大方,心里有阵阵地疼痛。寿宴散的时候,我的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在前面走的阿辕同玉瑶,心里更是堵得慌,护国侯和爷爷似乎在谈些什么内容,让阿辕送我们先回府,送着送着就变成两人漫步街上,我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面跟踪,这夜黑风高的,正是杀人越货,阴暗勾搭的好时机。
我看着玉瑶进了钱府,直到大门将两人的视线阻隔,阿辕才缓缓转身,然后是我们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我打破了僵局“你要娶玉瑶?”“嗯。”阿辕淡淡地回应,我心里难受,本来还抱着希望的,我继续说“你二一了。”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继续道“我二十了,而玉瑶不过十五。”阿辕不说话,“你比玉瑶大五岁,比我大一岁。”言外之意就是我跟你的年龄刚好,你娶玉瑶是在老牛吃嫩草,我同你才是天作之合。
“嗯。”还是一个字,“我二十了。”像我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还真不多,阿辕把我静静地看着,算了,我还是直入主题吧“我怎么办?”我当年可是卵足了劲追他,可惜这人根本没怎么理会我,尽管如此我还是放出了狠话,非他不嫁,这些年来,我真的没嫁,原因有三,一是我不愿嫁,二是没人提亲,三是没人替我招罗婚事,这些年就这样一直对阿辕穷追猛打,死缠烂打。
“我怎么知道?”阿辕说完便要告辞,从我身旁经过,我拽住他的衣袖,他顿住,看了看我,“阿辕,你喜欢过我吗?”他沉默了良久,才道“没有。”我的心脏绞痛绞痛的,似是有人用手拽着般,“哦。”我放手,“小心些。”声音带了些哽咽,快步朝钱府的侧门走去,我不能走正门,因为我是庶女,听说我娘曾以卖唱为生,一次意外才生下我,之后将我拉扯到十多岁便撒手人寰,留下孤苦伶仃的我,而钱家出于道义才将我接进钱府抚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