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元旦,元旦过后就是考试周,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婚庆公司的兼职不是每周末都有,陈姝又给唐明月介绍了另一个婚庆公司的兼职,如此下来,差不多每个周末都有收入。十二月底的时候学校发了助学金,加上唐明月兼职挣的工资,现在手里共有四千多,目前不用再发愁明年的学费了。
唐明月李婶家打了通电话,那天正好是周六,唐明羽和唐明洛正好在家。
唐明洛好久没和唐明月说话了,说起话来还带着不自觉的亲昵:“姐,我上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二,唐明羽又落后了,她物理都没及格。高一下学期分班时我就劝她学文科,她就不听我的话非要学理科,现在好了,自食恶果。”
唐明洛和唐明羽是龙凤胎,唐明羽虽是姐姐,唐明洛却一直唐明羽唐明羽的喊,很少喊过她姐姐,小时候偶尔做错事惹得唐明羽发火了,才很别扭地喊唐明羽姐姐以期得到她的原谅。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唐明洛又总爱捉弄唐明羽,但平时唐明羽在外面受了欺负,唐明洛比谁都气愤,典型的我怎么欺负都可以别人欺负就不行。
“明洛,你虽然是弟弟,但你是个男孩子,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奶奶和明羽,不许欺负明羽。”唐明月想起唐明洛的斑斑劣迹,不放心的叮嘱着。
“姐,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唐明洛作为全家最小的孩子又是男孩子,从小免不了被全家人偏爱,和他同龄的唐明羽多少会感觉到,自小比同龄人早熟,性子又特别敏感,不像唐明洛那么讨喜。她典型的油盐不进,你说什么她都听着,但就不按你说的做。唐明月虽然有时会有意无意地向着唐明羽,但有时也会被唐明羽气得忘了。
“明羽呢?”唐明月问。
“她在家洗衣服呢,说没什么事就不过来了,我看她是不好意思,怕你问她考试情况。好了,你和奶奶说话吧。”唐明洛把电话递给唐奶奶。
唐奶奶说话的时候,电话里时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唐明月听得心疼,“奶奶,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去医院看看吧?”
“老毛病了,不碍事。”唐奶奶说着又咳嗽了一声。
“您多注意着身体,别累着。我手上有四千多,现在也用不了那么多,要不让明羽办张银行|卡,我把钱汇过去。”唐明月想想明羽和明洛在学校吃饭也要花费,家里的钱应该所剩不多了。
“家里钱够用,不用担心,你也别因为工作耽误了学习,以学习为重。”唐奶奶说着说着咳嗽得更加厉害,明洛接过电话,“姐,家里一切都好,别担心。”
“奶奶怎么样了?”唐明月焦急地问。
李婶递给唐奶奶一碗热水,唐奶奶喝了一口,不再咳嗽,唐奶奶对明洛喊:“告诉你姐姐我没事儿了,让她别担心。”
“奶奶喝了水,现在好多了。”唐明洛看奶奶刚刚因为咳嗽变得苍白的脸逐渐恢复正常,也慢慢放下心来。
“明洛,你明天和李婶一起带奶奶去县医院检查检查,一定要去,我一会儿和李婶说,家里没钱的话先借李婶的,然后你去办张农行的卡,办好后把银行|卡|号给我,我给你把钱转过去。一定要带奶奶去。”唐明月知道奶奶的性子,上医院一趟不管有病没病几百元钱花定了,她肯定不愿意去,又让唐明洛把电话给唐奶奶,得到唐奶奶再三保证一定去医院才作罢。
唐明月又拜托李婶明天陪奶奶一起去医院看病,说了借钱的事,李婶豪爽地说:“明月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处处都要花钱,不用着急还,都你以后工作了再慢慢还就好。”
唐明月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唐明羽打来电话,告诉了唐明月检查结果,说没大事,吃些药就好了。又简单说了几句,唐明月让唐明洛接电话。
唐明月试探了唐明洛几句,确定真的不是大毛病后才放下心,和唐明洛要了银行|卡|号,让唐明洛半个小时后去查一下是否到账,到时把钱还李婶。
唐明洛道:“姐,检查和买药没花多少钱,报销后只花了四百多,家里带的钱够,没借李婶的,不用转账了。”
“我先转过去,我现在有固定收入,用不了那么多。你们别担心钱的事,该花钱的地方一定要花。”唐明月算了算,拿出3000转了过去,还剩一千多,考试周不能外出打工,有个急事也足够了。
元旦过后,大家都进入了高强度复习状态。
穆泽兮拿着政治题库感叹:“我花了一个小时一道论述题都没背会,我怎么能这么笨呢!”
“穆泽兮,你那道题反反复复地背来背去,我听你背早就倒背如流了,你竟然还没背会!”周青青摆出一脸嫌弃地的夸张表情。
“这么多字一个小时背不会值得理解,我记得初中时有一篇20字的古诗我花了整整一节早自习才背会!”穆泽兮为自己分辩道,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20个字三遍下来也该会背了,泽兮,你真没救了。”许帆摇摇头,“以你这种状况,你那些大考小考是怎么过来的?”
“勤能补拙是良训啊,我其它科目还好,虽然背得艰难,但背会了一般忘不了,就是政治不行,一个概念背了忘,忘了背,那些名词解释在我脑海里存活的时间绝对超不过十分钟。我考试时就按照自己理解写,时而穿插一句老师上课时讲过的和问题能扯上边的话,还好有选择题顶着,虽然得不了高分,七十多分却不在话下!”穆泽兮吐吐舌头。
唐明月复习的也异常艰难,她记忆力也不好,没有题库的话靠她平时积累还有一争的可能,但现在有了题库,大家都是在同一起步线上,考试好坏的关键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这几天突击的成果。奖学金和期末成绩挂钩,还和平时的参加学校活动有关,唐明月这个学期没参加过学校活动,国家奖学金和一等奖学金很悬,她想,也许下个学期应该参加一些学校活动吧。
唐明月在广告栏上看到电子厂招工的广告,说是一个寒假下来会有三四千的收入。唐明月打电话挨个问了情况,又打电话给袁澄了解情况。
“有些工作是骗人的,中介在里面会收一大部分中介费,我室友周泽良以前去过一个电子厂,那里收的中介费不多,我问问他那人电话后告诉你。”袁澄挂了电话,看旁边的夏璟霜一直在看着他,解释道:“我开学时接的一个学妹,想了解一下寒假打工的情况。”解释完了又觉得怎么像怕女朋友吃醋,他们明明就普通朋友而已,刚刚实在是多此一举。
“哦,你们经常有联系吗?”夏璟霜歪着头问。
“还好,她每天在三餐的窗口打工,我有时候去那吃饭了会打声招呼。”袁澄想着每次唐明月碰到他去她那儿打饭,总会贴心的多添几块肉,不自觉地笑出声。
“你们关系很好吗?”夏璟霜小心翼翼地装作不经意地问。她想起那次做课题研究时在三餐讨论时,中间袁澄突然对着一个卖饭的窗口灿烂一笑,她还以为是对那段时间在学校很出名的豆浆妹妹笑,现在看来是对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她一向过目不忘,那时明明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现在却如何都记不起那个女孩子长的长相,只记得带个眼镜。
袁澄没察觉夏璟霜的小心思,只道:“还好,总感觉那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子,看着有些冷,实际上有些呆。”袁澄都没发觉自己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夏璟霜却注意到了,勉强回复了个“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