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一直替我联系国外的医院,现在正有一家德国医院研究这类病症,他说会帮我,我很感激他,却更清楚地知道,这种病无药可医,这么多年,真田家也为了这个病到处求医问药,结果依旧只是能控制却不能根治,我最终的结果都难逃一死。
再过一个月就是毕业典礼,这就意味着,我既定的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这次住院,病症的严重已经开始显现,我没有时间了,要不着痕迹的从大家面前离开,顺利毕业无疑是十分顺当的理由,接下来就是出国去,安度余生。
迹部作为学生会的会长,在这最后的一个月忙的不可开交,与下届会长的交接工作,以及毕业典礼的事都让他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我就少不得要被他监视一般的提在眼前,看着他像陀螺一样连轴转。
“你不准备帮帮本大爷?”
“本小姐重病在身,恐难当大任,迹部少爷恕罪!”我不紧不慢的回敬他,笑嘻嘻的看他埋头修改各种文件。想想严格认真的真田一家,玄一郎那样的一丝不苟和从前静爱的雷厉风行大致也和现在一样的吧!好在我现在不在立海大,省得为这种破事儿烦心,要本小姐现在帮你的忙,别说门儿,窗户都没有。
迹部趁着翻取文件的空抬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专属沙发的女孩,她倒是一脸闲适,安然自在,一点身为客人占据主人地盘的尴尬都没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懒怠再和她做口舌之争,马上又投入到工作中。
要说迹部这个娃也是好娃,就是性格倨傲,人别扭了点,别的也没啥,偏偏我是自由散漫惯了的,总被他看着,叛逆心就疯狂地生长起来,具体表现为——三天两头找茬,比如现在。
“要我说,玫瑰就太骚包,干嘛整天在案头摆这个。”我走过去,随手就从花瓶里拎出一支红玫瑰,迹部喜欢玫瑰,尤爱红色,我却觉得百花兰为君子,玫瑰过于张扬艳俗,可是这样的花却偏偏能赔得起这个帝王一样的少年,将他一身倨傲,妖冶到极致。心里虽然清楚,偏偏嘴巴上非要沾点便宜。
“玫瑰有刺。”
这丫没被激怒,反而出言提醒,我有点讪讪的感觉,实在无聊。也不知道忍足哪里去了,这些天一直都是匆匆忙忙的,我有种失宠的感觉呀!啧啧啧,真是很奇怪!
“迹部,你说侑士这些天都在干什么?他这几天都很少陪我。”我又无聊的将手中的玫瑰插回花瓶里,眼角却瞥见迹部的手微微一顿,他立即又恢复如常,仿佛我刚才是花了眼。
“本大爷又不是专职监控他的,哪里知道他的行踪。”
他语气里十分不屑,好像也在埋怨好友的不坦诚,我却不相信起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住院时不二的话。
我拍了拍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我是真无聊,七杉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住院她都没来看我,这下我回来,她竟然请长假,亏我们还好朋友,都不联系我。”
迹部眼皮一掀,用一种‘你的脸皮呢?’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别说人家,你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别人。”
他此言一出我就不好意思的咂嘴,我这个人对好友只想念不联系,实在是不喜欢电话这种联系方式,因为见不到面,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很难单凭语气和言语准确把握真实的对方,不善交流。
“他们两个都不见了,你说他们不会背着我私奔了吧!”我故意窜到迹部眼前,想看看他的表情,他却懒得看我,随手阖上文件在我额前重重一拍,吐出两字:“狗血。”
诚然迹部喜欢的是莎士比亚这种戏剧大师,我这种想法确实在他眼里可以称之为狗血。
既然是玩笑,迹部为什么你不敢看我。
我收敛了心神,没有深究,不管忍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我也不会怪他,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强求的,再说我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主动离开我,这样我就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这样的发展方向不是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