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躺在床上数了一遍钱,无奈的为自己的荷包叹了口气,我实在是太穷了,虽然真田家是世家,穷是谈不上,可是秉着勤俭二字持家,放在真田静爱手里的钱实在算不上多,设想悄悄离开日本出国去自生自灭,掏了路费不知能在异国他乡活多久,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真田家为了给静爱看病,特意在她名下开了一个账户,里面的钱倒是不在少数,却是轻易动不得,真田家真是为她这个孱弱的身体付出良多,这可惜,天不遂人愿,终是要黄泉路上走一遭,又活了一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身无长物,都不知道怎么生钱,每天被忍足接来送去的,要是说出去打工,必然是会被发现的,文章写不出好文章,绘画也画不出妙笔丹青,其实老天是看不下去我辱没这位才女的英名,所以才着急把我收了去的吧!
如今我的耳朵是越来越不济事,我独自一人还好,如果突然失聪,恰好对方不在我视线里讲话,完全是鸡同鸭讲。好在,只是偶尔听不到,唇语也愈加熟练。
唉!且走一步看一步罢!
迹部那厮与我的矛盾终于在我又一次请病假中爆发了。没错,就是现在,地点是医院,这个病房快成了我的专用病房了,连医院的护士都很熟捻的问我“你又来了”呵呵。
“你倒是悠闲地在这里数钱!”
我面前这位少年是迹部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在我的眼里他现在就是一个立在我面前的ATM机。我对着ATM机咧嘴一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随便坐,随便坐。”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知道,不就因为我密谋出国没告诉他嘛!至于吗?不过这话就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不能说的。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呀!
“你的病情一点也不容乐观,这次昏迷要不是我正好抓你去医院,你就死在家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迹部简直有向婆婆发展的趋势“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的救命恩人,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觉得我笑得很谄媚。
“哼!本大爷不稀罕。”
我一听他换了自称,就知道这事是暂且熄火了。嘿嘿的笑着凑近他,“要不我也学山鬼故事里的狐妖,化作美女投到你家,为你洗衣煮饭,看家烹茶?”
“女妖怪,我的衣服名贵的很,你洗不起,家有星级大厨烹菜,你比不上,门有名犬看守,你用不着,至于烹茶。”少年的语气一顿,斜睨了病床上的少女一眼“你会吗?”
毒舌!我不会!怎样啊!日本的世家小姐都要被教习各种的传统礼仪和花道茶道各种道,真正的真田静爱必然是样样精通,我反正是一窍不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迹部看床上的少女一副‘我就这样,你奈我何’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不再这件事上多纠缠。
“你要去哪里,以后有什么打算,即便不与我商量,至少不该瞒着我。”
“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怎么发现的。”
“哼!你就算缺钱,买彩票中头奖这种傻缺想法从哪里来的?”
我就是碰碰运气。
迹部似是一眼洞察了我的心思,又骄傲的哼了一声“买了一千多注,也没准儿就中了。”
“……”
在迹部少爷金钱的诱惑下,我没出息的怂了,他对我节节逼问,我就全盘托出,恨不得上前伏在他脚边大喊一声:主啊!宽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