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盯着迹部,半分都不肯放松。
迹部抬手抚了抚眼角的泪痣,嘴角一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貌之下。”
忍足摘下眼镜,起身走在迹部面前,双臂撑桌上,死死盯着迹部的眼睛“小景,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迹部微微向后,仰着视线看着忍足“我没见到她,而且……“迹部语气一顿,把手边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忍足眼睛一眯,狐疑地接到手,眼神却越来越深,看了一眼迹部,把手中的平板往迹部怀里一扔,转身提了衣服就往门口走。
“她不想让你找到,你根本见不到她,你以为我为什么等了一个月还是没见到她?她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见面,整个德比郡的信息都在她的手里,你去了也白去。”
忍足握着门把手一顿,嘴边却扯出一抹苦笑“不去撞出点血,怎么知道痛不痛。”
哈顿庄园
“夫人,前几日……”管家刚开口又顿住了,差点忘记夫人有耳疾,于是绕到前面,才又恭恭敬敬道:“夫人前几日有位先生专程来拜访您。”
这位夫人眼睛一瞬不瞬,认真的样子总是叫和她说话的人有种被重视和尊重的感觉。
“哦,那位先生再来的话,还说我在澳洲。”
她微笑着看着管家,管家很快会意,从她微微点头就转身离开客厅。
丝黛勒在客厅里摸着盲书上的文字,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般。
我走到她旁边,故意把脚步踩得重一些,丝黛勒的感觉很灵敏,她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Eyre。”丝黛勒刚刚接触声振发音教育,只会说一些简单的单词,嗓音还有些怪异,但是每次听到丝黛勒叫我,我还是很开心。
我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小手,在她手中书写,这是我们交流的唯一方式,等到丝黛勒熟悉声振发音,只需让她感知说话人的声振就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丝黛勒微微笑着,冲我打了一个手语:我不想去澳洲,我想去你的国家。
我微微有些惊讶,她得敏感程度远远超出想象,我在她手中写到:为什么?
她笑得更加开心,微微张开嘴“Eyre。”她的语气里有些无奈的感觉,复有打着手语:你很久没有回家了。
丝黛勒可爱的样子叫我微微失神,她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可是在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却不一样,那时她敏感脆弱,不肯和任何人交流,只会哭闹。那时,我作为家庭教师到她家里,她刚发脾气咬伤了她的父亲,这位父亲和我交谈时眼里浓浓的自责和爱,叫我想起了我前世的父亲。
我还上初中时和一群混在学校的混混在一起,打架,下网吧,喝酒抽烟,什么都干。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我没有母亲,长寄在姑姑家,我每次闯祸,父亲被从工地叫回来,就和我吵架,有次我在门缝里看到他面对姑姑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我决定留下来接手照顾丝黛勒,可是丝黛勒的情况刚刚好转,男爵的身体却查出了骨癌,他担心丝黛勒没有人照顾,自己的财产会被亲族们谋算,希望我来照顾丝黛勒。
我是个单身女子,不能收养丝黛勒,只好和男爵结婚,作为继母成为丝黛勒的监护人,而我的报酬就是男爵出资为我治病,我的病情被控制得当,却没办法再恢复听觉。男爵愿意把财产分出百分之四十给我,他希望我能有些私产再寻一个男人结婚。
男爵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在婚礼的现场看到了男爵的亲朋,他们眼中的冷漠,贪婪,虚伪教我不由的握住了男爵的手,他因为病情脸色有些苍白,只回望着我微笑。他在第二年就离世了,走前叮嘱我照顾好丝黛勒,还有——再嫁个好人吧。
他一定和丝黛勒说过差不多的话,我在此刻突然感觉到男爵的心意。
丝黛勒见我没有回应她,又哑着嗓子,试探着叫我“Eyre?”
我猛地回神,摸摸她的额发,在她手中写下:这里就是我家。
丝黛勒以为我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急着拉住我的手,不住的喊着“No。”
我拍拍她的肩膀,表示我知道,丝黛勒反而更加疑惑,皱着眉头。我告诉她有丝黛勒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丝黛勒却伸出小胳膊牢牢抱住我,小小的身体好像要把她的温暖传递为我,我知道,丝黛勒是想说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