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怀简的耳朵竖得很直,闻声不禁面上一喜。
柳泠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拒绝了:“我今天是陪同淑妃娘娘来的,她痛失晚晚姐姐,心下难过,怀柔想替淑妃娘娘分忧,让娘娘好散散心。”
说着,眼神落在皇帝座下不远处的妃子旁,淑妃端正坐在那里。
皇帝的目中并未惊讶,他听闻柳泠之刚才对李怀勤的反驳之言,总是在不自觉的盯着这个不安分守己的四皇子。
朕平日宠爱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拉拢朝堂之人!
谁知道你还反了朕了!不分场合!
镇南王手握兵马大全,胡须连朕都不敢轻易去碰!
你这初生牛犊,近日得到宣他回京的消息,竟敢早早请人拉拢镇南王,真是不想活了!
联合个外人来对待你的手足,对待朕的江山,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啊!
他这般越想越不是滋味,后面李怀戎和柳泠之说了什么,反倒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这安平公主的话,叫他突然醍醐灌顶。
回去了,不得收拾李怀勤!
柳泠之颔首微笑着,淑妃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过来,温柔道:“安平。”
淑妃的示好,让诸人立刻明白,这安平公主,可是淑妃面前的红人。
——淑妃母族甚有话语权,在皇帝面前也是。
于是颜色好的宫人立刻搬来一只椅子,加到淑妃的桌案面前。
柳泠之施施然朝李怀戎长揖行礼:“还要多谢皇兄的美意,不过,不必了,我会陪淑妃娘娘说说话解闷。”说罢,便心安理得坐到了淑妃身旁:“娘娘。”
这下李怀戎也吃了个闭门羹,偷鸡不成蚀把米,没人再敢找茬了。
柳泠之无意有意的回避着小包子李怀简的目光。
淑妃因为李晚一事,对柳泠之青眼有加,见她头发尚湿淋淋的滴水,拉过她的手道:“怎么头发还是湿的?”
皇帝接口道:“是不小心落水了么?”
“呃…谢谢父皇,这只是场小误会,怀柔没事。”她道貌岸然,一脸正气的客套:“只是有一事,希望父皇不要生气……不要责罚怀柔。”
“朕不会责罚你……”皇帝看在淑妃的份上,只好这样道。
“父皇,怀柔不小心弄丢了淑妃赠我的香包……听说那是晚晚生前之物,独一无二,不甚遗失,怀柔惶恐非常!”她立刻顺口劫商,目光灼灼道。
很好,鱼儿上钩了。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江飞凰。上一世的自己是蠢到什么地步才会斗不赢江飞凰?
这次,稳稳妥妥,顺风顺水,要狠狠给江飞凰一记耳光,还她一箭之仇。
踢我下水?看我不把你也拉下水。
淑妃听她把香囊弄丢了,忙拉着她看了半晌,紧紧张张道:“不要紧,安平有没有事?香囊怎么会丢?”她现在完全坚定不移的认为,李晚也希望自己能照拂泠之。
接二连三的问题层出不穷。
柳泠之没多解释:“今天离开娘娘那里,回去时候看到水里有人,顺手捞了上来。之后,我又不小心自己掉进水里了。”
她话虽这么说,却无意识有意识般一直瞄着座上的黄衣女子。
黄色,本为皇家之色。这穿明黄衣裳的女子神情倨傲,显然并未将规矩放在眼里。除去因手握兵权而得到特许的镇南王女,平林郡主江飞凰,还会有谁,不把这逾越放在眼里?
江飞凰头皮发麻,以为她就要供出自己。
谁知道淑妃温和问:“是有人推你下去的么?”一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害怕,实话实说。
盈盈的女子垂下眼皮,很轻易的打着哈哈:“没有……”说罢,摇着头。
淑妃一叹,刚想算过此事,不料居于上座的帝王,眼角余光扫到江飞凰黄衣之旁。
他出言道:“镇南王女的香囊甚是精巧,不知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聚在江飞凰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