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更臭了。
“公主……”玉安弱弱地唤了一声,退开三步。
“什么事?”她现在都快不耐烦死了,让她静静好吗?
“我错了……”玉安眼泪汪汪地抹着小手帕。
柳泠之无力地拄着床柱,为什么玉安这么没有眼色?亏她昨天还觉得玉安办事麻利、手脚利索、头脑灵活……
看来之前的,都是错觉。
对,没错,错觉。
有些错觉,有些事,我都已忘记,我早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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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为这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头痛不已的时候,有封信经过宫人之手,进入了公主殿内。
没有落款,却在落款处画着一只乌身白肚的鸟儿。
是燕逢秋寄来的。
还画一只风度翩翩的燕子,真是太不要脸皮了。他以为他是那么可爱的圆眼睛小燕子,年年春天来这里吗?
不过除去自恋,也不是没有长处。
例如,诗词歌赋都被称赞?
比如说,长得好看?
再比如说,画画不错?
还有,字迹好看?
她想起上次自己练的蝌蚪般扭曲的字,还有上上次因为狗刨字体被宋殷夫子罚抄的三字经,还有上上上次……
哎呀,坏了!
说到被宋殷罚抄,她今天忘记了去太学馆!
冷汗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滴落,划过每一个毛孔,吓得她汗毛倒竖!
糟糕,光顾着想这些了,却忘记去太学馆。
等等,昨天上林苑之行告假了吧?
那就好……告假了。
不过,似乎……确实……只、告、假、一、日!
大事不妙,吾命休矣……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颤颤巍巍地祈祷,自己真不是成心想要逃学的。
改日说明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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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这般想。奈何——
此时的宋殷很生气,握着戒尺的手青筋暴起:“今天,没来太学馆求学的人,罚抄楚大夫的《国殇》,至少五遍,正楷,整整齐齐抄下来。”
薛妙烟睁着秋水般的明眸,小巧的瑶鼻深吸了一口气。
她望了望旁边空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轻飘飘自言自语道:“这位同席,真不好学。”
宋殷今日讲的是《国殇》,乃是楚大夫屈原追悼故国阵亡士卒的挽歌。
它是《九歌》中的一篇,大致意思无非就是讲述故国将领士兵的英勇无畏,阐述自己的敬佩之情,并表达了一番定要誓死捍卫楚国的心理。
内容很感人,思想很凛然正气,只是楚大夫的遭遇也太悲惨了。
投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