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老师,好夫子……廉洁而清白。
然后,柳泠之已经预估到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怎么得罪夫子了:“夫子,我觉得妙烟并没有做错,是夫子太迂腐古板了,做个官嘛,也不至于断绝师徒关系……夫子的亲族,总有一两个官吧,照这样,夫子岂不是和所有人都得断绝关系往来了……”
不知道自己这么直白的批评夫子,他会不会当下把自己训的亲爹娘都不认识。
应该不会……夫子虽然脾气不好,严肃古朴,可是不会特别狠的大打出手吧。
“没事,只是告诉公主,从今天起,我讲完后,你去隔间的那个屋子,继续听另外一个夫子讲课。”宋殷淡淡道,甚至眼睛眨都不眨,根本没有问她预期的薛妙烟之事。
泠之稍稍放下心来,好奇地看着夫子的脸。
恩……看起来很平静。
他怎么不问薛妙烟了呢?
这个人真的是夫子?
该不会转性了?
如痴如醉的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冷冷的声音又回来了:“公主可觉得老夫的脸好看?还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矢口否认,被这寒冰一样的声音差点吓到。
青衫老人的衣袂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那张橘子皮一样发皱堆起的脸,亦从眼前挪开了。
柳泠之觉得宋殷一定是因为打击太大,才颓靡至此。
但,似乎她被下套了?
宋殷让自己还要听另一位夫子唠叨?
开什么玩笑!
“夫子!!!你回来!!!!”柳泠之喊道。
可宋殷头也不回,留给她一个背影,脚底抹油,溜掉了。
柳泠之万分心痛的坐回了太学馆,换了个学堂,去找另一个新夫子。
才刚进了门,大概没到时候,大家都没来。
于是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趴在桌子上等着新夫子的到来。
左等右等,好久都没等到。她便闭上双目,趁机小憩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咚咚咚敲桌子的声音。
似乎是新的同席在整理东西,怎么这么吵。
烦!
扰乱了她的酣梦。
泠之不耐烦的把头埋得更深,支支吾吾道:“谁呀,放东西不能轻手轻脚的么?”
“你看我是谁……”对方语气很无奈,似是看透了她又懒又蠢的本质。
咦?这声音……
不是薛妙烟吗?
泠之睁眼,抬头,正对上薛妙烟的脸。
这是怎么一回事?见鬼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半带怀疑:“妙烟?你怎么也来了。”
薛妙烟杏儿眼一转,黑漆漆的眸子灵动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