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师马上心领神会,知道秦云东的意图。
“秦先生,简短会面在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极大,但也不是说绝无可能。”
刘律师出言很谨慎。
他愿意代表东大专案组亲自去冷泉市法院提出主张,以协助霉国检方澄清跨国犯罪案件背景、确认受害人损失为由,向法院申请,由法官裁量批准。
但是……
刘律师提醒秦云东,这种会面必须遵守霉国方面的规定,不但有霉国法警、双方律师、翻译在场,而且与继红英面对面,不能询问案件细节,最要命的是,时间很短,一般不会超过十分钟。
“不用十分钟,一分钟就够用了。”秦云东笑着摆摆手,“继红英是聪明人,我只需要发出信号,告诉她的生命岌岌可危,以及她的出路在哪里。她会懂得解码信号的内容让律师和我们联系。”
秦云东端起茶杯环视众人。
大家都轻轻点点头,表示同意。
秦云东喝着咖啡,思考了一分钟,快速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变化。
随即,他要求刘律师立即准备两件事:
第一,协助专案组完善引渡请求的证据链,以最快速度正式提交。
第二,动用一切人脉和专业知识,尝试运作“受害人国家代表”的简短会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全力争取。
同时,刘律师还要准备好与继红英的律师索伦森接触的预案。
“孙雅、赵明、老李,你们配合刘律师全力提供证据支持。武辰联系陈子豪,密切关注霍企天、阿超的动向,以及赫石资本在霉国的任何异动。”
秦云东自己也有任务,他即刻准备一系列新闻稿件。
通过新闻媒体发布信息,要让继红英和她的律师感觉到,除了跟专案组合作,她别无选择,而且时间不等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应道,大家一扫阴霾,各个都充满了信心。
下午两点,约克市,帝国大厦,顶层。
这座地标建筑的高度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目眩神迷,但约翰·彼迪早已习惯。
满头白发的他背着手,站在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和玩具似的楼宇。
就像是万能的神俯视着芸芸众生。
但此时,神也没有了往日的超脱,眉宇间有化不开的阴郁。
约翰·彼迪是传奇,在金融界无人不知的传奇。
他的家境并不好,但自幼就是智商超群的神童。进入国际著名大学经济系后,他靠打赌赢的一百美元去赌场,又靠概率学赚了十万美元。
毕业后,他用这十万美元起家,靠着自己发明的金融新模式,在霉国蓬勃发展的时代,敏锐地站到了每一次风口。
约翰彼迪在监管的灰色地带,将风险包装成机遇,将杠杆玩到极致,最终把雪球滚成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一座雪山。
赫石资本,从最初那个不起眼的私募基金,变成了横跨对冲、风投、私募股权、房地产乃至媒体和科技的巨无霸。
约翰彼迪执掌万亿帝国已经三十年,他也享受了三十年人间极致的荣耀。
他是华府的座上宾,国会山的首席顾问,金融街的瓢把子,新兴公司的天使,世界著名大学金融学院的荣誉院长,万众瞩目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