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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最大的遗憾!!”顿了顿后,林一一带着无尽的自我厌恶又说道:“我只要一想到你们是为了给我摘药才会遇到山洪,我就不能原谅自己!你们这样说走就走,留下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快乐?我的快乐从来就不是真正的!!”
“林一一!你在说什么屁话!”美艳妈明显没有多大的耐心,这声震天的怒吼一下子就把她刚才难得一见的温柔打得烟消云散。林一一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林一一,你是最自私的人!十三年来,你对林朵朵做了什么?你自己想过没有?!你那些不知所谓的自责后悔害了多少,你又想过没有?”美艳妈犀利无情的话,打得林一一体无完肤。
是……是啊……朵朵,朵朵也很苦的吧?甚至比自己更苦,十三年来,朵朵那样如履薄冰的对她避口不谈爹妈,其实他的心里有着说不来的苦吧?他想爹妈了,也不能说,因为怕自己会受不了,就算是他自己要哭,也要躲起来吧?现在想来,这些年来,最痛苦不堪的就是一直支持着她的林朵朵了,他和爹妈的感情应该更深吧?整整九年的独一无二,却因为自己而一夕崩塌,荡然无存,可就是这样的他,还要日日夜夜守着自闭的自己,那时的朵朵,心里有该有多苦?林一一不敢再想下去,她低下头来颤抖着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突然觉得她没有脸见美艳妈和帅爹,是她自以为是的愧疚折磨着自己,更加无情的折磨着林朵朵。
心里一直以来筑得高高的城墙,如今敲碎这看似坚固实则脆弱无比的高墙,那里躲着一个自怨自艾的五岁小女孩,审视着自己内心的林一一惊讶的发现,那小女孩的脸上早已不是对亲情的湎怀,而是一脸狰狞的自私和憎恨,‘怎么?想起我了?’小女孩逼近林一一,阴狠而无情。林一一骇然的倒退着,这就是这些年来的自己吗?原来,自己的内心,就是这副可怕的模样吗?‘想放弃我了?不想再用我逼迫你身边的人了?’小女孩阴险的笑着,圆圆的大眼睛里无情而冰冷。林一一痛苦的看着那熟悉的五官,她只是摇着头,破碎的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不、不……”‘不?你确定你想说的是不?你不是很开心吗?让所有爱你的人围着你诚惶诚恐的讨好你、迁就你?然后你还理直气壮,以此为乐吗?’“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没有!!”林一一愤怒的反驳着,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一直很爱林朵朵,为了朵朵,她就是死,也愿意!
对了!就是这份心情,这份心甘情愿,死也无悔!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愿意为了自己的感情而付出的努力!……美艳妈,帅爹……你们就是这个意思对吗?你们要让我明白,原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便是再大的牺牲也只是自己的选择是吗?是那样的无怨无悔!所以,不需要也不能把这份爱,变成他人的负累是吗?我,我懂了,懂了……
林一一泣不成声,现在才醒悟过来的她,不知道自已还来不来得及对那些她爱着,也被她深深伤害着的人,说一声,对不起,我错了……‘你走吧,去赎罪吧,为了你自己无知无理的爱,去好好爱你身边的人吧,我想,你已经明白爱与被爱的真谛了。’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没有了怨恨,林一一抬起泪眼模糊的眼,惊讶的看着慢慢变淡的人影“你去哪?”‘我走了,我只是你的怨念所化,你不再执着,我也解脱了……’慢慢虚无的人影和渐渐消失的声音,带去林一一心里最后的阴影,她擦去眼角的泪,真心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
“美艳妈,帅爹,你们还在吗?”林一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抬头对着空中喊。“怎么?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是觉得让我抽你几下,你会更舒服点?”美艳妈带着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林一一松了一口气,她还有些话,想对他们两人说。带着笑的林一一大点其头:“美艳妈,你赶紧来抽我几下吧,真的,我特别需要你抽我!”林一一很狡猾,她觉得这是个机会,至少能见着爹妈。
“行了,别耍那种小聪明了!我告诉你,见面是不可能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还有,你别光傻站在这里,你再不回去,有人就快撑不住了,我看那老太婆也快差不多了。啧,你说,明明岁数没那么大,她怎么能老成这样?果然女人就是要保养啊,你赶紧把泪给我收了,和你心肝宝贝讲完了,我们好走了!”美艳妈恨铁不成钢的训着林家两父女,真是败给他们两个了,有完没完,人鬼情未了吗?一个大男人训完自己的女儿哭的居然比自己的女儿还凄惨,他要不要啊?
什么老太婆?又什么撑不住?林一一冒着一头的问号,一时间忘了问候一下据说现在一直顾着哭没顾上理她的帅爹。
“呜呜,宝贝儿,你是不是生气我说你了,听到我哭了也不理我……”男子委屈的声音传来,林一一抽着眉角,话说,难怪美艳妈说她就随了她爸,这委屈的口气还真是有够像的。
“好了,帅爹,我最最亲爱的帅爹,你别哭了!我不生气,你说的我全明白了,你们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活下去的!哪怕再苦再难,我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林一一捏着小拳头,很有气势的喊着口号。
“行了行了,一个两个的让人受不了,我们走了,林一一,你别忘了告诉林朵朵,让他别再瞎折腾,出了事,就麻烦了!一切顺其自然,明白没有?”美艳妈说到后来,口气很是郑重。
林一一听她这话的意思,似乎很不简单,她还想着问清楚,突然传来了冰婆沧老嘶哑的声音:“丫头……你……快醒来……”声音带着极大的痛苦,林一一吃了一惊,婆婆怎么了?!糟糕!是因为她!林一一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当时因为被赤红莲所逼,将一身的内力全给爆发了出来,当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婆婆好像被自己给震飞了!
想到这里,林一一心里大急,顾不上再问清楚美艳妈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连忙转身朝着冰婆的声音狂奔而去。两边的火焰渐渐的隐去,随之而来的声音是帅爹的:“宝贝儿,好好的活下去……等着我们……”声音渐行渐远,直至虚无。
停下奔跑的林一一咬着唇,回头看了看她刚才站的位置,那里已经寂静无声。她心里知道爹妈已经不在了。虽然没有见上面,但是,能这般的好好说出她一直想说的话,她已经很满足了!爸爸妈妈,我会努力活下去的!我还要好好去爱朵朵、桃儿,还有婆婆。握着拳的她回过身来,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带着坚定意志的林一一,开始拔腿朝着另一边狂奔,平静的心里却慢慢的冷却了下来,不再烧灼的让人难受。两边的看不到边际的火焰也收了那让人难受的高温,变得温暖,朝着她而来,它们在呼唤着她,与她的身体相互呼应着!感受到身边气息变化的林一一,缓缓的收下了脚步,她顺从的闭上眼,感受着身边那温暖平和的气息。它们轻柔的裹着她,将她托起。一串又一串的火花泛着温暖的光芒围绕着她轻轻的转着,象是找到了归属,一缕又一缕的进入她的身体,林一一身后的长发,无风自动,此时全身泛着粉红的光芒,神奇而又美丽之极!
倏的,闭着眼的林一一缓缓的张开了双眼,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一片清明。一睨一转间,波光溢彩!全身上下泛着淡淡粉红的气息,如桃花仙子一般,飘然而出尘,美艳而不可方物!她看不到自己的变化,只知道自己此时,有着从未有过的舒服!一直以来让她感觉到强悍存在的赤红莲,不仅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不再霸道强悍,它变的温和而温暖!她缓缓将这股纯正的气流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欣喜的发现自己经脉竟然全部通畅无阻,所行之处,全身的气血便更为纯正!
欢喜的她,直想着赶紧把这大大的好事告诉婆婆和桃儿,她凝神的寻找着婆婆的所在,找到了!哎呀,婆婆的气息好虚弱!着急的林一一在她的虚无幻境中如箭似的掠飞而去。
第三十章 墨宝归来
“爷,你回来啦!”墨宝欢喜的蹦到刚下了马的墨羽凡面前,小正太不过是两、三个月不见,个子往上蹿了上少,久未见到自家少爷的他,笑得眉眼弯弯。
墨羽凡宠爱的摸了摸墨宝的头顶,笑道:“宝儿,见到爷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好处要给爷,嗯?”墨宝控制不住的弯起嘴角,献宝似的点着头:“有啊!爷,你不知道,我这次下山,师公给了我什么好宝贝!”“哦?师父给你好东西啦?拿来给爷瞧瞧。”侯在一边的钱伯从主子的手中接过缰绳,牵了银龙,往马厩里去。
墨宝急不可待的拉着墨羽凡的袖子,往府里拉,“爷,跟我来,来嘛!”墨羽凡无奈摇摇头,看着心急的墨宝,那往前蹿的动作,想到那日林一一跟着他回府时叫他‘宠物’,他不禁失笑。那一幕还仿如昨日,曾经娇笑连连的人,却已经成为过去,阴阳两隔。
兴高采烈的墨宝,察觉到拉着墨羽凡的手上分量重了些,他不解的转回头看着自家少爷,却见少爷偏着头看着院里的桃花出神,他转了转大又圆的眼珠子,明白爷定是想到那林姑娘了,爷真可怜!他也可怜,难得有了个少夫人,又没有了。想到这个的墨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放开了墨羽凡的袖子。
墨羽凡回头看了看身前停下脚步不再咋咋呼呼的墨宝,笑道:“小家伙,怎么?怕爷抢了你的好东西?”“才不是!爷……你还在想那林姑娘?”墨宝仰着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红的像只小白兔。
墨羽凡一愕,他有这么明显吗?他看着墨宝那张脸,又觉得好笑,“行啊你,小家伙,几个月不见,猜起爷的心思来了?”用扇子敲了敲墨宝的额头,“赶紧把你这丑模样收起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动不动便哭,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
那句是不是男人,简直是踩到了墨宝的痛处,他哇哇叫着一蹦三尺高,“爷!你又说这话!哼!宝儿不理你了!”说完,扔下促狭坏笑的墨羽凡掉头就跑。
墨羽凡看着墨宝远去的身影,小家伙身手高了不少嘛,看来师父那没少吃苦头啊。他笑了笑,摇着扇子,懒散的晃着跟了上去。
“少东家,您回来了!”楚月穿着浅蓝色的长褂,恭敬的从大厅里迎了出来。“嗯,回来了,楚月这几月,可还适应?”墨羽凡冲着他点点头,撩了长衫,在堂上坐下。
楚月感激的一拱手,略有些激动:“适应!谢少东家赏遇之恩,楚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撩下摆,竟要跪下来。
墨羽凡一挥扇,止了楚月往下的动作,他摇头含笑:“楚月,你我虽我为主从,不过,我不兴这套,起来吧。”
楚月心绪起伏不定,站直了身子,看着堂上那俊美如天人的男子,深深感叹,那日若不是少东家先见之明,只怕,今日自己已经尸骨无存了。
那一日,落后在众掌柜后面的他,刚走到一半,便在园子里让人给迷晕了掳走。醒来后的他,身上捆着又粗又硬的绳子,两眼被蒙,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破布。他又惊又怒,拼命扭着身子,嘴上唔唔正叫着,突然有个男人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呆子!你以为你今日能逃得过你爷爷的手掌心?”楚月一听心里更急,这话的意思,要的是自己命了?他自忖与人并无私怨,为何来人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他唔唔的喊着,那男人却大笑,笑声阴狠而刺耳。
“不要白费力气了,爷今日就给你个痛快,你不是最爱盘帐吗?爷就送你到地府里,好好数数你的冥钞儿!”一声锵锒的兵器声音传来,那人抽出了刀。听到这话后,蒙着眼的楚月,除去刚醒来时的震惊,心中更是愤恨难平,“大胆贼人!目无王法吗?你到底受何人指使?与楚某有何恩怨?”楚月义正辞严的质喝,却惹来男人更加猖狂的笑声,男子狂妄道:“王法?屁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今天老子便让你尝尝老子手中这刀的厉害!”
说完,霍霍风声夹着冷冽杀意猛的砍向楚月的人头!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传来:“住手,大胆贼子!”被捆绑得如同一个粽子的楚月,便落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那女子抱着他躲过那一刀后,将他扶到墙角坐下。目不能视的楚月,凭着声音听出那男子一刀劈空后,已经与女子交上了手。只听得一声娇叱:“哪里逃!”男子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
不曾经历过此等阵仗的楚月一阵心惊肉跳,忽然蒙在眼上的布条让人解了下来,突然的光线让他别开了头,闭上了眼。还看不太清楚的眼前有个面目朦胧的女子,关切的问着他:“楚掌柜,你还好吧?”楚月适应了一下,被这温柔亲切的话语问的心头一热,他感激的转过头来,便楞了一楞,是她!那个跟在少夫人身边的丫环!
桃儿笑了笑,伸手取下楚月口中的破布,扶着满肚子疑问的楚月站了起来,绕到他身后,一剑割开了绳子,手上利索的帮着楚月将绳子全解了下来。
“楚掌柜,没事了,随我来吧,主子在林子里等你。”桃儿拿了剑,对着楚月点点头,先朝门外走去。
主子?她口中的主子,莫不是少东家?!楚月两眼一亮,赶紧抬脚就跟了上去,“桃姑娘!是桃姑娘是吗?”楚月唤住急急而行的桃儿,他好似记得听见他人唤她桃姑娘,桃儿点点头,缓下来站着等楚月。楚月一喜,连忙急走几步,上前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楚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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