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怀念啊,这句话。当初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现在听起来却格外怀念。所以他说我是“东西”,我也不跟他计较了。
“少爷,你已经得到过了。”我好心地提醒。
“但他未经我同意离开了。”许哲说的很淡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得罪人。
有些东西果然是与生俱来的,像我是怎么都学不来的。
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焦躁。
“许哲,你继续做你的大少爷,我继续相我的亲,咱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今天没见过,行吗?”
许哲直直地盯着我,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愣是叫人看不出他转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等不及他的回答了,我要走了。这破椅子下头跟埋了千针一样,扎的我难受。
“我走了,就此别过。”
然后我逃也似的快步走出餐厅。等走出门的那瞬间,我又气恼了,怎么搞的自己跟做贼似的?只是这心跳,怎么这么剧烈?
真没出息啊,林空。
自嘲地笑了笑,挥挥手招了辆出租车,还是回家吧。
回到家,打开门,一片黑暗。随手打开灯,拖拉着鞋子走了进去,却意外地在沙发椅上看到老妈。她躺在椅子上,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待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只见老妈连忙坐起身,像个孩子似的眨着眼,语带兴奋地问我:“怎么样?满意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我跟苏慧小姐相亲的事。
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我说道:“她说有空再聊。”
老妈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晦暗,似是很失望。
我笑了笑,安慰道:“我觉得苏小姐对我还是挺满意的。”
老妈听到我这句话,表情立时变得更加暗淡。她踌躇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小空,你的病真的好了吗?”
我心一沉,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妈,对你来说,我去相亲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吗?”
我试图把这句话毫无情绪地说出来,但当说出口了,才发现其中的讽刺意味很浓。
老妈显得有些尴尬,她说:“你当时不是跟我说你的病治好了吗?”
我发现我实在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手心,没多久就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湿意。
“妈,我累了,先去睡会儿。”说完我拔腿就走,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小空...”
我关上门,把声音隔绝在门外,把自己隔绝在门内。
一把倒在床上,把自己埋在枕头里,没过一会儿,枕套上已是一片湿意。
许哲。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没想到五年后,他依旧能如此影响我。
许哲。
他的出现就仿佛一把钩子,把我深埋心底的所有情绪一次性勾了出来,翻江倒海,肆意呼啸。
许哲。
曾经的爱恋卷土重来,过往的回忆蜂拥而至,那些快乐的,痛苦的,那些欢乐的,悲哀的。
许哲。
那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的脸孔早已模糊,只是那狰狞的笑容依然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还有那声声惨叫,怎么那么凄厉?还有,那鲜红的刺眼的血。
许哲。
你好,我是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