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经年不停地在巷子里找,因焦虑而充血的鹰眸,丝毫不放过所到之处的任何一个角落。
——不!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平日冷静超然的大脑中,就只剩下这么一句话,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不敢喊出来,他怕,就像当年一样。
不能喊!不能喊!
碎发尾端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总之,两者皆有。因为他找过很多地方,全身早已湿透。
那团黄色的影子,吸附住他所有的视线,他觉得脚下突然变得很重,重到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迈一步,哪怕是一毫米的距离。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你已经找到她,并且她也安然无恙。
温颜站成一条直线,仰望那残檐冷壁上悠悠摆动地铜铃,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慕经年顺着她的目光,也盯着那只古老的铜铃看,叮铛声中,他紧绷的神经渐渐平缓下来。没想到,会是这里!高大劲拔的身影杵在深巷入口处,迎微风送细雨。
他屏住呼吸再松开,缓缓推开步子,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她听见急促地脚步声,还未看清楚来人,一股霸道蛮横的力量将她拉扯进一个温湿的怀抱,可能是用力过猛,她听见男人口中溢出的闷哼声。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了。
脑海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她整张脸都被男人捂在怀里,贴在她后脑勺的大掌紧紧将她压着,薄怒在头顶旋起,“为什么离开?给我一个理由。”
温颜吸吸鼻子,顺带将男人身上的味道一并吸进去,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慕经年,我只想出来走走,一不小心迷路了而已,你不要生气。”她向他撒了谎,至于原因,还未来得及想,话已经快一步,说出口。
她伏在男人第三根肋骨上,缩缩受伤的掌心,感受来自男人真实的温度。
温颜轻咬唇瓣,低头盯着男人,不经意瞥见他掌心一马平川婚姻线,好奇的流连在上面,直到伤口处传来尖锐地疼痛,她缩手,对方立马擒住不老实的手腕,“别动!”语气很硬。
她知道,这人的怒气还没有消。
简单处理好伤口后,她才注意到男人黑色衬衫被打湿透,紧紧地贴在健硕的前胸后背,整个人像极刚从水里淌过回来,她闪烁地目光对上男人线条冷峻的脸,“慕经年,要是你找不到我会怎么办?”
“一直找下去,一定会找到。”他头微抬,语气里不容怀疑的坚定。
不可置信地回答,她余惊褪尽,才缓缓开口,“少了我为《诺》作曲,会有前赴后继的人想来替代我的位置,你不必这么……”(执着)
“他们不是你,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你。” 男人很生气,不待她说完,厉声接过话语权,
她惶恐震惊,因为这个场景,像极她曾看过的一部爱情电影,影片中的男主角就是这样同他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深情告白的。
“有时候,找到是缘起,找不到是缘尽,看来我真的与《诺》有缘。”与你也有缘,不然怎会遇见。她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冲男人笑道,“谢谢你找到我,这里没有信号,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环视周围一圈,声音有些迟缓,“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颜看着他,目光渐渐游离,男人样子与脑中某个模糊的面庞渐次重合,努力深吸一口气,试探道:“慕经年,是不是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男人看向她,似乎在等她说完。
“在日本新立,你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对不对?”
雨还在下,这会又吹起微风,原本歇停下来的铜铃,清脆的声音渐起,似乎它也在等一个答案。
“是的,新立剧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很多年前,在那个铜铃下,我遇见了你。”慕经年望向那铃铛声的源头再回过头来看她,“温颜,你的歌声依旧,犹如在耳。”
她紧锁男人的脸,双唇微张,脑海里有炸开的烟火,说不出一句话来。难怪她总是觉得慕经年身上有一股子熟悉感,原来很早之前他们就有过交集,可是那时她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