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倾慕》#《诺定》#是层次性的套系裙衫,无论是在设计,选材,用料……都具有鲜明的特征,而这些特征在刺绣的手法上进一步的有所突出,与《诺》背后的主题如出一辙……”他背对阳光,像是静坐在一片光里,细碎的暖光掺杂低沉的语调,此刻的慕经年完全没有了金融新贵的霸道与犀利,他深情,眷恋,从容的述说着一段遥远的往事。
好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个故事,与爱相关。
语毕,慕经年侧过头,低睨着面前的听得痴迷入神的女子,她眉端聚拢的柔情,引得他原本静谧的眼波闪了又闪,目光一度在她面庞上回转,浅浅一笑。
这一笑,竟让她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盲点。
她好不容易对上他的眼睛,看清楚他的表情,两人短暂对视,他看见怜惜,她看见深情,两者交织融会,无声流动。
直到温颜耳根子传来微热,才发现自己枉为胆大直视这个男人已经够久,她轻咳一声,唤回神智,低头拨弄沙发后背的背包,翻出随身携带的谱曲本,低头自顾自地勾勾画画,不过鬼画符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懂。
男人倚身靠向沙发后的软枕,看了眼腕上的紫檀珠串,再将视线轻轻落在温颜头顶,唇线舒展,“《诺》的首席设计师将回国,届时他会跟你进行适当地沟通。”
“……” 温颜低头不再做声。
没有了平日里的倨傲疏离,高大的男子随意的坐在沙发里,时而翻看手里的稿图,时而不经意的关注身旁盘腿而坐,认真勾画的女子。
一米阳光,微弱可闻的笔纸摩擦—“沙沙”声,明媚和生动了这间古色古香的小空间。
离开工坊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温颜揉搓掌心空挡瞥见男人手腕上的指针,心情颇好,说:“现在是晚上七点,按照中国《劳动法》延长劳动者时间支付不得低于工资百分之一百五的工资报酬,休息日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老板,记得打到我的卡上。谢谢!”
“没想到温小姐对中国的《劳动法》熟络自如。”
“跟资本家打交道,法律武器傍身,活得会比较轻松一点。”温颜颇为不在意的耸耸肩,“跟你说过——我很贵的!”
——真是个小财迷!
温颜走在他的身侧,不近不远的距离,还是听清楚了他的下句,立马乐了,“老板,我这是按劳取酬。”
“嗯……回头打卡。”
慕经年为她打开车门,道了一句,上车。
时间的脚步,就是每一天都在前进,然后让每一天成为历史,不断重复。
……………………团仔拉来的分割线…………………………
江城小栈
泗水绕山,早春显露的江城,看起来特别的热闹,燕留回声,花草尽艳,处处惹人爱怜,迷醉。
温澈清早了无生机地抵着门,朝屋外头的元楚修抱歉说自己夜里着了凉,有些低烧,东湖之行就不与他们同去。
傻儿巴叽的元楚修真深信不疑,同情加担忧地问了东和西,一步三回头的告诫他一定要吃药,好好休息之类的话。温澈心虚的接受他的关怀备至,直待对方背影在转角消失,他才闭上房门。
“你发烧了?”身后睡袍裹身的男人一只手环住少年的腰身,另一只手亲昵地抚上他的额头。
怀中少年缩了缩身子,借势趴在身后的胸膛口,侧脸感受对方咚咚有力的心跳声。微笑阖上眼,手滑向腰间的大掌,与之贴合,十指交缠,“哥,今天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无意向别人撒谎,只为是他,他心甘且情愿。
身后胸腔里传出挪愉的笑声,“澈,撒谎的小孩是要受到惩罚的。”原本贴在额间的手转移阵地。来到柔滑纤细的颈窝。
温柔磨蹭。
温澈舒服的低吟声,“嗯……怎么惩罚我?。”
“罚你暖床,如何?”
“谁暖谁的床,还不知道呢?”他扬眼,挑衅道。
“嗯?!是么?比比如何?”身后的男人邪魅一笑,颈间的大掌与腰间的手复合,稍用力,面前之人已腾空入怀。
时间是流沙,能抓多少?能留多久?能爱多长?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唯有把每一天,每一秒,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刻来相爱,相惜。
因为没人知道命运之神下一刻会跟我们开什么玩笑!
月半钟声起,山雨欲来时,回拥床榻身,不知人何处。
那一年初春,苏老爷子几次召见他这个不孝的儿子,压力驱使,他带着冀南来到江南。
正是那一年,梵音寺佛堂深处,一个穿著月牙色细丝绸小袄的小男孩,垂首跪在佛像前,小小的脑袋耷拉着,露出细嫩纤小的脖子。瑟瑟发抖的身子摇摇欲坠,如星子在下一刻便会陨落。
即使下面垫着厚厚的软垫,孩童娇嫩脆肉腿骨,也经不起这样长久的折磨。可是,他一动也不敢动,那张本应天真明澈的小脸上,已是泪痕横纵,暗淡无光。可见他已经跪了很久很久。
他不禁想,小小年纪能犯怎样的错,才会招致这般惩罚。罚跪于佛前,佛能做什么?他停住前行的脚步,好一会儿之后抬步,入佛堂,离小男孩一步之遥。
“你跪在佛前,是所犯何错?”
男孩僵直的腰背明显一震,玉白色的脖子微微上扬,“我……我不知道。”小似铁板摩擦水泥地的粗咯声,混淆着玉笛被摔碎的清冽声,难听又动听。
盲目去体罚一个连错哪儿都不知的孩子,这大人世界里愚昧无知的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