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璀璨。
风,刺骨。
“小颜,你是唯一例外,但我这辈子只能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他说得平静如水,天衣无缝的拒绝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妹妹?这个理由,让她没有丝毫反驳的力气!
全身气力被抽干,她好像被人丢进冷冰冰,阴森森的黑盒子里,四肢被束缚,嘴巴上被团塞进棉布,挣扎不了,呼救无门,无尽的黑将她撕裂吞噬,她吞咽了一下,没想到还能扯得心脏剧痛不已。
看着车外的霓虹,慢慢变成七彩的光晕,她似攫取到一线生机,全身细胞开始挣扎翻腾起来。
“停车——”她大声尖叫,阿斯顿马丁在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后,稳稳的停在路边。司机还未来得及转头。车上的人,已在宽阔的马路上,朝前方飞奔而去。
身后行驶的汽车,不停的朝她摁着喇叭,一时间整个环城辅路,因为这个美丽女人的出现,咒骂声,搭讪声,关切声,声声一片,热闹非常。
温颜仿佛与外界隔断,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管朝着更光明的地方奔去,脚下的高跟鞋艰难地承受着她慌乱破碎地步伐。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似的,嘴里不断地重复这么两句话。
没有泪的脸上,死灰一片。
司机被刚刚的这一幕给吓懵了,反应过来推开车门,望着跑远的身影,唤不应,连忙给他家少爷打电话,得到指示后,驱车小心地跟在后面,生怕前面的祖宗出了啥事。
慕经年刚刚结束一场应酬,喝了不少红白参夹的酒,微醉。不得已叫仍在休假中的杨林来接他,他坐在后座,闭眼,浅寐。
外面突起频繁的喇叭声,吵得他很不安生。他蹙了蹙剑眉,眼波微露,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杨林往外伸长脖子,回答他,“好像因为一个女人,出现在马路上,妨碍交通。”
黑色的SUV稳稳前行,不过车速还是慢了下来,“经年,我改走高速,回去会快一些。”他只是象征性的询问后车座上的人,手上已利落地打方向盘。
慕经年因外面仍不间断的嘈杂声,酒已醒大半,侧过头,将手肘慵懒地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指腹按压的略微发涨的神经,另一只手颇有些不耐地扯动深蓝色的领带。
神色淡淡的瞥睨隔壁辅路上亦驱亦停的车流,和此起彼伏不厌其烦的嘈杂声。
直到他的车将与马路上那白色倩影擦身而过时,“杨林,走辅路。”语气里出现明显的情绪起伏。
虽然杨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好友突然改变主意,但手上仍旧照做,不惜在双实线上切道掉头。
路虎车型本就比一般的SUV高大,所以在哪里,它都是夺目出众的,要是再提升点速度,狂野式的嚣张,不得不让别的小车侧目让道。漆黑色的路虎一路畅通无阻,越过那辆车牌为五个八的阿斯顿马丁,越过那个疲惫仍踉跄奔跑的女人。
“停车。”慕经年重重地吐了两字,紧紧的将唇沿抿成一条直线。
杨林探出车窗,看见后面不远处的马路上,狼狈奔跑的女人,不由得惊讶,惊吓,惊呼,“经年,是她!”
杨林实在是没有想到马路上的女人,居然会是她。他是见过温颜的照片的,一次替慕经年取合约书,在其办公桌最近的抽屉里无意间翻到一张相片,那么美丽的女子,只需一面,便很难再忘记。
他转过头,见好友直盯的后视镜,一脸沉默。
温颜很累,脚下痛到已经麻木,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要停,不能停。
她弯腰,想脱下高跟鞋,一声急刹她在身后响起。
“该死的。”慕经年打开车门,反手甩上,关门的声音震得杨林一愣一愣的,硬是不知道好友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来自何方,可怜的路虎,跟他是有多大的怨和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