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轻纱,不刺眼的阳光温柔的穿透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湿霾,勉强照亮帝都这座或喧嚣,或拼命三郎的城市。
温澈在十五分钟之内,连打了七次哈欠,可见她真的是有多困,多累。
她强忍着,不断往下耷拉的眼皮,幽怨的瞅了一周半,安静开车的男人。
“慕先生,请问现在几点了?”她没好气的说。
“六点一刻。”
“慕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正常工作以外,我的时间是按小时计算。”
温颜的潜台词是个聪明人都能听懂。
现在属非工作时间,她要——加班费!
“好。”开车的男人终于肯转过头来,只粗略的扫了她的脸一眼,将车大力一拐,从辅路出,窜上高速,同时,伸手从后车座上取出一个白色袋子,递给她。
“地方有些远,早餐就在车里解决,吃完睡会,到了叫你。”
温颜接住,一愣。
早餐还是热的,温颜若有所思的盯着白色袋子,好半天才抬起头,捏着略微烫手的瓶装牛奶。
这男人居然可怕到如此地步,不得不令人折服。
“慕先生对每个下属都是如此煞费苦心么?”
温颜咬着吸管,歪头盯着他,从这个角度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刚毅流畅十分养眼。
大吸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管壁,流进胃里,暖暖的,很贴心。
慕经年看着她,眼中碎金般的笑意,流转于唇,竟点亮的周遭朦胧的雾气。今天被迫早起的她,纯色的毛衣,泛白的牛仔裤,清爽大学生扮相,常年自信,素面朝天的她,细腻的肌肤清透可见,如此未加任何雕琢的润白如雪,有那么一刻,他竟想伸手去掐一掐,看能否冒出汁水来。
“不……算是头一遭。”童叟无欺的回答。
温颜吸牛奶的动作,一顿,没了下文。
慕经年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连她的早餐习惯都摸了个底朝天,她折服之余,深谙这个男人的可怕和深藏不露。
她此时懊恼不已,是不是不该轻易惹上这个男人。
他还知道些什么?
温颜突感周遭温度剧降,她不得不握紧微烫的牛奶瓶,大口的吸食瓶中的热牛奶,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寒意。
男人握住方向盘,侧过头,剑眉微微一皱。
“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这是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知晓的常识。” 他一本正经,像个老成的教导主任。
当然,被教导主任训的是,副驾驶上的她。
她被盯得,耳根处微微发热,于是低头扒开层层包装纸,掏出精巧可爱的慕斯蛋糕。
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温颜一路睡得着十分安稳,得于某人的车好,技术好。
她睡饱醒来,未见到某人的身影,不由疑惑。
窗外此时已是骄阳似火,狭小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木香,使人安宁,平和。
温颜起身,身上披着的衣服滑下肩头,低头一看,竟是男人的黑色外套,她鼻腔里发丝上沾染的全是清浅的木香。
她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
心口不知怎得,倏然窜跳了一下,极快。
她推门下车,意外的看见梧桐树下的身影,伟岸的身材与斑驳的光影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
他在通电话。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慕经年是极迷人的,黑色的薄款衬衫难掩结实的胸膛机理,修长有力的腿,更显身姿挺拔。他轻抿着唇,认真的聆听对方的讲话,偶尔嗓音低沉,言简意赅的吐露几个字。温颜隐约的听到他在向对方交代盯紧柏克股票的事,其语气坚决有力,势在必得。温颜由记得Kevin对她说过,慕经年是个近几年接手盛世集团的金融新贵,手段凌厉,所以年纪轻轻就在亚洲金融界独擎一片天,最近目光逐渐转向北美洲。温颜心底念想:金融新贵,这四个字在他倒真是用的贴切。
慕经年正巧通完电话,挂断手机的瞬间转身,目光隔着空气滴水不漏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高大黑色的汽车,衬托出她的娇小美好,她一步一步,裹携着莹晕的光影,向他迎面走来。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毛呢大衣,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俨然成了“装在套子里的人”
慕经年看着逆光而来的她,心底深处泛起层层涟漪,像是朝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投掷了一小块鹅卵石。
“这是哪儿?”温颜见他目光大胆毫不掩饰,神情倒是有些羞報,目光上移,望向他身后的建筑物——青砖白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