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窗,轻身一跃,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双脚杂乱无章地在窗外晃荡。
抬起头,望着黑得密不透光的天空,他失落的阖上双眼。尝试着在脑中勾勒出心中所念所想。
他睫毛颤动,细如微蚊的声音从他嘴里流泄出来。“哥……现在的你在干什么?”
思念,如康桥水草般肆意疯长。
他千方百计的压抑自己,终于还是爆发。想他,好想他!
我可以用酒店房间的电话打给哥,只听听他的声音,听听声音就好。他极力的鼓动自己的心底想法,缓慢的抽身,行动。
直到……脑海里:
[滚……滚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冰冷无情的怒吼声,如幽灵般窜入。
他局促不安的转动着眼珠子,无力的按压犯绞痛的心脏,悬空的双脚越发沉重,直到重至千斤,他再也无力挪动一分毫。
夜风,冷得刺骨。
“只听听他的声音就好。”他倏然睁开双眼,放泪水滚落下来,血色尽褪的嘴唇,颤巍巍的蠕动着。
他艰难地移步至座机前,按下熟练于心的电话号码。
双手如珍宝般捂着话筒,紧张且激动的等待着。
卑微,虔诚。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对不起,您……”为什么无人接听?不死心,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黯淡无光的黑瞳里,泪,再次决堤。
从希冀缓慢坠入绝望的过程,他已痛彻心扉。
“哥,关机了!”他苦笑。“哥,你知道是我对不对?”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有我,会对你纠缠不休。”
他突然暴怒起来,抓起座机朝墙上砸去。
“砰——”一声巨响,电话机,碎成单片。
隔壁房间里,男人高大的身影,临窗而立,眯着眼盯着黑夜中的斑斑驳驳,手上的力道不断的收缩,“说,有多久了?”
黑布隆冬的房间里,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苏少……没……没多久。”
男人因愤怒双目充血,转身抄起旁边的相机往对面的人砸过去,“滚回去告诉她,若伤害他一分一毫,我定会让付出惨重的代价。”
额上血口大开的男人,恐惧地往后缩,小鸡啄米似连连点头。
温澈好恨!
瑟缩在墙角,浑浑噩噩地发抖。
思念变成了如蛆附骨的折磨,独留他一人在远方暗夜里无助沉浮。
刺耳的音乐响起——
干涸的眼,转向案台上,平躺的手机。
发麻的脚,僵硬的手,不听使唤的擅做主张,朝声源移动。
陌生号码,他接起。
“开门——”无往日温情,只有霸道冰冷的命令。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黑夜中的某一点,顿时,眩晕感袭来。
他努力的站定,强撑着身子,让眩晕感退去。睁着干涸的眼,不可置信地望向紧闭的大门。
耳边的电话,变得灼热起来。
拉开房门,令他贪恋的气息扑面而来,盯着熟悉的眉眼,狂喜铺天盖地的朝他砸来,他甜蜜的疼痛着,腹脏之处的气体快速向外膨胀,冲进他的喉头里,眼里。
微张的口,吐不出句子,就这样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