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子太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威胁也不管用。到时候他要是闹出什么岔子可就难收拾了,我看不如……”压低声说着这话的壮实大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手在脖子上一划,比了个手势。
对面那个穿着阔绰的中年男子沉吟片刻点点头,“就这么办吧。”那小子姿色是不错,可是太桀骜不驯,马上就到安阳城了,万一闹大发了了,那位可就会不高兴了。
隐在墙后偷听的之水忍不住咧开嘴,瞧瞧她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
半刻钟前她还在茶馆吃茶,正准备打包一碟花生米,突然看到两个人神色诡秘,遮遮掩掩,她兴趣大生,藏了身形跟了上去,果不其然,窥见了他们的阴谋。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水并不清楚,只是谁也无权随意索取他人姓名,更何况这二人偷偷摸摸,一看就是有违常德之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壮实大汉走出房间,之水紧紧跟上。大汉紧皱着眉,凶神恶煞,步履急促,之水在旁边看的笑出来,这大汉要做的事倒是符合他的长相,可惜之水再如何笑那大汉也看不见。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大汉在门口立住,四下打量,确定附近没人后轻轻扣了四声门,里面同时传出三声轻扣声。确认无误后大汉才推开门进去,阖上了身后的门。
可是这却难不倒之水。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孩子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了无生气,旁边有一黑衣男子看守。听到有人进来,男孩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眶的眼中是欲挣脱的刻骨之恨。他紧紧盯着进来的大汉,可惜嘴里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椅子却被带的剧烈晃动起来。
“哼,臭小子!”大汉走到男孩面前抓住男孩的头发把他连着椅子甩倒。
角落里的之水皱着眉头,正想现身,却看到男孩顺势拿头朝大汉撞去。大汉不防之下居然被撞得趔趄两步。只是男孩双脚间拴着铁链,这一击仿佛已经用光了他最后的力气,自己也摔在地上痛苦的皱着眉头。
大汉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呸!要不是因为要完好的把你送到那位大人家里我们早就动刑了,现在再无那些顾虑,看你还能傲气几刻。”骂骂咧咧说完他转头向看守的那人拿出腰间令牌,“这是王管家给的令牌,他说要杀了这个小子。”
看守的人漠然地点点头,此时这两人再看地上那残喘的小子就好像再看一具尸体。大汉拔出腰间的刀,嘴角咧着残忍的笑,朝地上的男孩劈去。
蓦地响起一道清澈的女声“打打杀杀可不是好习惯哦。”
屋内的三人同时一怔,是谁!
大汉发现自己持刀的手突然不能动了,他诧异的回过头,看到缓缓走出的第四人……
一袭翠绿衣裳,如烟如水,女子脸上挂着清淡的笑意,朝地上皱着眉看着她的男孩笑笑“小弟弟别怕,有我在。”
“你是谁!”大汉惊喝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子俏皮一笑,隔空轻点两下,两人突然晕了过去。
之水朝男孩走去,伸手帮男孩解开绳索的一霎,男孩躲闪了一下。之水叹了口气,放轻动作,希望用言语安慰男孩,“你别怕啊,不会再有事了。我会帮你打败那些坏人的。”
男孩不接她的话,梗着脖子执拗的望着之水,眼里满是警惕的问“你是谁!”
之水哭笑不得,“喂,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你这是和恩人说话的态度吗?”
男孩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之水。之水默默在心里叹气,现在的小屁孩啊……
帮男孩解开绳索,弄断铁链后男孩终于出声了,“你救了我……待会儿怎么出去?这里看守很严密的。”
“没事,我把他们都打昏,再带你出去。”之水扶男孩站起来,俯下身子问他“能走吗?”
男孩点点头,跟在之水身后疲倦的走着,之水看出他的艰难,慢下步子。
之水果然没有食言,她把人都弄晕,大摇大摆的带着男孩走出这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