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当年年少无知,让皇上见笑了。皇上……您看什么?”
“瞧你今日这打扮和平日上朝大不相同,不愧是鲜衣怒马少年郎,踏遍都城处处花的谢家二公子。”
“皇上……燕卿可是惜花之人……”
“哈哈哈哈,燕卿,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认为六弟这个人如何?”
“六王爷天纵英才,通诗书,善武艺,有谋略,得人心,若是为将为帅,必可安邦定国,开疆拓土。”
“看来六弟在你心中倒是尽善尽美。”
“若说将帅之才,六王爷在燕卿心中确是尽善尽美,但如今我朝需要的不是开国之君,而是守成之君,若说到帝王权术,恕燕卿妄言,六王爷并不具备。”
“哦?”
“更何况,谢燕卿只忠于坐在金銮殿宝座上的那个人,谁坐在皇位上,谁拿着传国玉玺,谁就是谢燕卿的主人。”猛地抬起头,温润淡雅的脸上,一双秋水眼中,却是精光闪动。
“哦?为何这宝座上的人,就是你的主人?”
“因为……”原本云淡风清的脸上,显出粲然一笑,“因为这宝座上的人,才是能给我名望、地位、财富,让我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人。”
“出来吧。他走了,有什么事?”
“方才方大人报说玉灵观的道长进献了二十只桃子,老奴见谢大人在这里,不敢惊扰皇上。”
“你看谢燕卿这人如何?”
“老奴不敢妄加揣测。”
“他本是老六伴读,自幼与老六交好,走得近些也是理所当然,今日,若是他刻意贬低老六,或是说些表赤胆忠心的话,或是遮遮掩掩,朕倒对他放心不下了。他却锋芒毕露,毫无偏颇,实事直言,不教人觉得刺耳,反而听来很是舒心。”
“老奴……”
“但说无妨,我就算怪罪谁,也不会怪罪你。”
“老奴担心,这谢大人人品不正,若是将来墙头草般,见风使舵的,反过来害皇上,可怎么是好。”
“你是听他言而无忌吓着了吧?你道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忠义礼信的人就没有野心?你道是那些天天标榜清正廉明的人就没有贪欲?他敢这样无所顾忌的讲出来,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小了,试问天下,还能有谁能比朕给他更高的名望、地位,有谁能给他更多的财富,有谁能给他更多的机会来施展他的才华,实现他的野心?只有朕能。这样的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会比那些道貌凛然的正人君子更让人放心。这样的人,朕给他他想要的一切,他就能还朕一个太平天下。”
“皇上明鉴,是老奴愚钝。”
“和你说说,心里总是舒畅许多,对了,你方才进来说什么?”
“方才方大人报说玉灵观的道长进献了二十只桃子。”
“桃子?这季节?倒也有趣,呈上看看,若是好的话,取十来个给懿王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