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地红微笑:“你猜?”
“如果你要说你们之前是那种关系,那么我会鄙视你。”
寂地红细长的手指滑过重夜的鼻梁:“真聪明。”
“……”
警车很快就到了。
不得不感叹X城警方的出警速度。相信X城称第二全国没人敢称第一。关于这一点重夜深有体会,不光深有体会,而且对此痛彻心扉。
警察同志跨下警车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重夜,重夜讨好地朝他笑了个,他指着重夜支支吾吾半天才喘回一口气,呀要切齿地吐出一句话:“臭小子,又是你!”
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场景,很有一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悲壮。重夜理所当然被铐上手铐拖进了警车。原因?因为TAXI里的尸体在寂地红的有力引导下适时地自己掉了出来,同时引得女高音尖叫无数。其次这些人里哪个最像坏人?当然不是高贵优雅,耀眼得闪瞎了重夜狗眼的寂地红,更不是两个纯良的姑娘,剩下的就只剩下前科累累的重夜了。
两个姑娘惊吓过度被安排进休息室。寂地红作为重要证人同样被安排进休息室,重夜自然被推进审讯室。
一个小时过去了。
警察A推门进来,神色有些慌乱。负责审讯的警察接过他递上来的资料,脸色也变了变。
重夜自然之道他们变脸的原因。那具尸体上留有两个明显的牙洞,白痴都知道这人是什么怪物杀的。而这怪物已经不在这些警察的管理范围内了。随着最近吸血鬼伤人事件日趋增加,人类和密光族已经协议增设两族联盟重案调查组,这个案件应该交给他们。
警察丢下资料,看重夜的目光变得有些畏缩。如果这真是个血族……那么自己此刻就像狼口下的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再是勇猛的警察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畏惧。
重夜发现自己的体内的血族能力真的在日趋增长,比如速度,力量,逐渐清晰的视听,当然还有那个一开始让他频频吃亏的该死的读心能力。
其实他此刻宁愿自己的读心能力没有一点精进,因为这个警察眼里的畏惧让他有些不舒服。明明他是嫌疑犯,该畏惧的是他不是吗?可现在颠倒了,就像一只习惯性逃生的麻雀,突然变成了一只翱翔的鹰隼,确实是升等了,但他的内心却还是一只麻雀。这样的感觉,重夜觉得是恐惧。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警察主动站起来上去开门。门口出乎意料站着的是寂地红,警察盯着他打量一番,突然想起这个人是和重夜一起进来的,不禁又寒战一番,这意味着他很可能面对两只吸血鬼。
这样恐惧退缩的眼神寂地红当然能够看出其中表达的意思,实际上这么外露明显的情绪即使不用读心术,旁人也能轻而易举的看出其中的意思。
寂地红微笑将目光移向重夜。重夜看得出,他的眼神在说:人类就是这样,永远不懂掩饰自己的内心。
重夜讪笑回望他:人类当然不像血族,有限的生命使他们没有太多功夫去伪装。你是在得意吗?红先生。
寂地红侧身靠在门框上:所以人类永远是弱者,是血族的食物。
重夜意外地恼怒了,拍案而起:“你闭嘴!你在狂妄什么?你懂得‘珍惜’两字怎么写吗?你们永远不会懂!”
警察挠了挠脑袋看看重夜,再看看寂地红,他根本什么也没说啊……
显然重夜的反应在寂地红意料之外,他饶有趣味地盯了他半晌:“亲爱的,别忘了,你所说的‘你们’现在也包括你。”
重夜握紧的拳松了松,对,也包括他。
审讯室里的气氛很微妙。
门口那个很怡然自得,里面那个却像是在发怒。
过了很久,门口那个对门内那个抬了抬下巴:“来厕所。”
重夜不情愿地咬牙,跟着过去。
当然,并没有人敢拦,将要阻拦他们的人大概还在来的路上。
厕所是单间的,但还算得宽敞,两个人挤进去意外地不算拥挤。
寂地红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A的衣服,我想一定很适合你。”
重夜接过袋子,果然是A的衣服,他埋下脑袋,耳根红了红:“A呢?”
寂地红挑了挑眉:“亲爱的,我觉得你此刻应该迅速换上。因为我已经让B打电话给拓原教授了,他应该就在赶来的路上。”
重夜瞥了眼手里的袋子,再瞥一眼寂地红:“你是不是该在外面等我?”
寂地红却耍无赖似的抱着臂靠在门上:“要我帮你么?”
“你不要得寸进尺。”
“亲爱的,我想你说反了。”他突然站直了身子贴了过去,有限的空间里,重夜只能任其贴着,对方冰凉的鼻息喷到自己脸上,酥酥麻麻,撩拨他脆弱的神经。
寂地红的目光突然从一汪如水的温柔变得冷漠而凛冽:“对你,我已经足够耐心。所以请不要挑战我忍耐的底线。”
此时此地,这个尴尬的姿势,尴尬的气氛,重夜觉得这个贴在他身上,鼻息紊乱的漂亮男人——的确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