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夜,夜入警厅。>
人生是一次伟大的放纵,所以闷骚的人常常无趣。但如果放纵过度往往都会适得其反。就像此刻。
重夜踹了一脚轮胎,再抬起脸看看寂地红:“你会修吗?”
寂地红耸肩:“你说呢?”
重夜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会飙车就不会修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
“我该高兴吗?宝贝儿。”寂地红靠在引擎盖上,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侧过脑袋,笑得怡然,仿佛他们就是大晚上赶到这里来赏风景的。
两个女学生有些着急,其中一个不停地看表。
“放心,你们的拓原教授这个时间想必刚刚睡醒,还在听音乐喝咖啡。”寂地红走过去,朝两人莞尔笑笑。顺便打开车门从里面随手抓出一罐番茄酱,伸出手指蘸了一小簇,惬意地舔了舔。
重夜叹了口气,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大马路,除了呼呼的夜风什么都没有。
三个人六双眼睛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很是郁闷,这车谁弄坏的?谁要把出租车飚成跑车的?为什么罪魁祸首此刻可以心安理得地撅着屁股靠着车门享受他那恶心巴拉的番茄酱?
现在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呢?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教过有麻烦了怎么办?对,找警察。
寂地红很得瑟地掏出手机,在重夜面前晃了晃,然后丢过去:“亲爱的,你应该很有经验,记得,要装得可怜一点。”
重夜接过手机,按了几个键,又撇了撇嘴抬起头:“我打?”
寂地红笑。两个姑娘同样满怀期待盯着他。
重夜埋下头,电话那头嘟嘟嘟三声,立即响起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重夜硬着头皮汇报完情况,将手机丢回寂地红手里。寂地红满意接过来,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凑过头来:“宝贝儿你有没有想过车里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具‘猎物’。”
重夜脸色一白。
寂地红立即接着道:“不用担心,我已经保证了你今晚不会出事,但是你得配合我一件事。”
“什么?”重夜抬起头看他,漂亮的瞳孔近在咫尺,一抹细微的绛红带着透视内心的魔力,但是此刻重夜却觉得这抹红色满是不怀好意。
果然,男人眯了眯眼睛:“我一直觉得,你扮女人会很不错。”
“你在开玩笑吗?”
寂地红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让后上下扫视一番:“只有一个地方需要加工一下。”他微微扬起嘴角,目光飘飘悠悠落到重夜某个部位。
重夜干笑了一声:“那么请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寂地红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上一些,他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凑过了脑袋。
两个姑娘焦躁地等着警察的到来,瞥到车头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凑在一起,不禁鸡皮疙瘩骤起。
“诶,你说他们不会是GAY吧?”
“啊……GAY啊,不……不会的吧……”
“我看那个很像。”B侧过身子,指了指重夜。
A小声地“哼”了声:“你对他有偏见吧?我看他不像,那个才像。”她伸出食指,飞速地指了指寂地红。
“去去去,GAY都是很娘娘腔的!”
靠在车头的两人眼角迅速抽了抽。
如果这两个姑娘知道血族这种生物拥有超乎常人的听觉,那么她们一定会懊悔这样“压低嗓音”的小声议论。当然前提是她们知道面前这两个就是传闻中的血族。
寂地红拍了拍重夜的颊:“看,众望所归。”
重夜咬牙:“我扮密光拓原的女儿真的可以?”
“相信我,密光拓原的女儿失踪了至少有三百年,至于长相……密光拓原的记性一直不好。”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相信我们?”
寂地红伸出手,细长的五指握拳杵在重夜面前,然后轻轻摊开:“密光拓原女儿索茶的戒指。”
漂亮的祖母绿在寂地红手心里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
重夜接过来,估量着这个应该值不少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女儿的戒指为什么你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