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林晓静很闭塞,但有些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里,忘了是谁说的,许若卿和张兴武在一起了,张兴武和林帆顾、陈之希他们一伍,最近还被陈丽莲提拔为班长,撤掉不靠谱的林帆顾。
陈丽莲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特地把张兴武和许若卿调在一起坐。
看着班里闹得一团糟,林帆顾作为班长带头玩魔方还把魔方藏起来,蔡老师在课堂上狠狠批评:“别仗着你们是重点班的尖子生就以为很厉害,你们现在初二了,明年听说学校就不搞重点班了,把这个班拆散了看你们怎么办。”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要分班的事,只要还没到初三就遥远得像个谣言,听听而过。
放学的时候,薛晓婷想要叫她陪着逛逛。
“去哪里?”林晓静本不想去的,放了学只想早早地回家。却不想这妞用那绵长软糯的嗲声来哀求她,可怜兮兮的,墨如点漆般的眸里仿佛流转着盈盈泪水,唇红齿白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见奸计得逞,薛晓婷莞尔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们去延府中学那边绕绕吧。风景不错的哟。”
“延府中学?”一刹那的时间里,她的心里如小鹿乱撞,一片狼藉。以为,隔了半年的时间,会淡忘掉的,以为,再次听到那人的消息时,她能做到镇定自若。一直这么以为。可是,再次听及那人的学校时,听到要到那人的学校附近时,再也把持不住。
也许,会撞见那人吧。他就住在学校附近的教师楼里。可是,撞见了又该如何是好。短短的一段路里,她就设想了数种见面的情形,慌得有种想要退缩的念头。
二中虽然离延府中学很近,一条窄窄的林荫小道直直地通向彼校。这条路,从小学起就很爱走。小时候,爷爷生病了,她得提着保温饭盒去给爷爷送饭,路过时,有心旷神怡的感觉。爬山虎霸了半面粉白相间的瓷砖校墙,刚栽的小树,树叶绿绿的嫩嫩的,葱郁得仿佛要滴出汁来,那些占了人行道的高大榕树仿佛沉稳的老人。
过了这条道了,尽管她们骑着自行车慢腾腾地前进,但终有到达的时候。顶气派的校门,古香古色的装潢,红色的两根大柱子分立在两侧,青砖瓦砾,一片金漆牌匾每一个字都写得铿锵有力,威风煞煞地挂在上面。单车棚里一排排自行车排列整齐,延府的放学离开的人群还不多,却没有看到那人。
“嘿,林晓静,你高中想考哪里啊?”薛晓婷推着车子蹦达蹦达地走了几步,笑靥如花,“我高中可是一定要考到这里。哼,要不是小学升中考的时候比第一名差0.5分,我准到这里来了。”
“喂,你还像跟柱子一样站在那儿干嘛?你有延府的同学在里面吗?”
薛晓婷回过头来,望向她,惊呼:“喂,林晓静,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回过神来,给予薛晓婷一记微笑,“我没事呢,快走吧。”
薛晓婷用手探向林晓静的额头,万分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哎呀,又不是发烧,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晓静浑浑噩噩地向前骑行着,沿途风景无暇顾及,如一阵风哗哗地掠过了。
薛晓婷再三叮嘱后,才安心地回了家。
嘿。林晓静想笑,这还没见到人呢,才到人地盘就露怯了。
转眼就到教师节了,她打算去探望小学老师,林海怡说很多小学同学都打算去,不如一起吧。林晓静和林海怡约好一块去,在林晓静家楼下等。
打开衣柜,只有一排寡淡的衣服,灰色,白色,黑色。翻翻找找,把衣服翻成一团乱,她翻到了一条粉色蕾丝边的针织裙,怎么套也觉得自己衬不起这样的活力。镜子里的那个女孩,看起来就让人乏味。林晓静自暴自弃地没有换衣服就下楼了。那些人对于她来说,没任何羁绊,以后都不再有交集,所以穿什么也无所谓。
“你就这样穿去见沈老师啊?”林海怡听到蹭蹭蹭的下楼声,就看见了穿着宽松T恤海滩短裤还有一双洞洞鞋素面朝天的林晓静,颇为吃惊。
“嗯,走吧。”
在英才小学的门口,那棵小树下,停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脚踩在自行车脚踏上,一脚支在人行道上。还有几个男孩女孩,围在一起说话,他们都长高了,长壮了。
她的心咯噔一跳。
一个女孩首先向她俩打招呼,看着林晓静发笑:“林晓静,你今天太随便了。”
“走吧,走吧,我们进去吧,不然等一下这些小学生都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