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唱商贾。

第二步，歌父母。

第三步，吟丈夫。

棠穗走在街上，摇头晃脑地唱着不成调的小曲。

她照着自己所唱，一步一步地跨着步子。

深夜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一双眸子却是透亮。

第四步，道上古。

第五步，驱杀戮。

第六步，开神途。

第七步.......

“你跟着我做什么，是要我把你也收了吗？”到了第七步，歌声戛然而止，棠穗停步，扭过头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看去。

言毕，远处一个显出个小小身影。

借着渐明的月光，一个稚嫩少女站在那，双手不停绞着衣摆。

“你不会的，你是好人。”少女说话轻声轻气的，远远地却能听得格外清楚。

这倒是奇了。

棠穗挑挑眉，半仰着脸着脸开口，“你怎知道？”

“你是个好人。”少女不回答，仍是怯怯地又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棠穗蓦地笑了。

“我当然不会。”棠穗歪着脑袋，笑得眼弯弯，“你气息这般纯净，修为看起来也不差，怕是过不得多久便能修得仙骨了。”

“你是个好人。”少女恍若未闻，将手中衣摆绞得更紧，“能不能把难母姐姐放了？”

难母？那个几近血洗了九夜城的大妖？

棠穗鼓起腮帮子，瞪着一双大眼仔细打量了那少女一番。

长得倒是标志，脸小眼睛大，皮肤还白，一身白衣在月色下衬得那少女单薄柔弱。

棠穗心里这般嘀咕着，嘴上却是硬气了几分。

“难母在这城里闹腾了九夜，取了城中数千名百姓性命，你可知道？”

“那不是难母姐姐做的，难母姐姐是好人。”少女突然有了生气，提高了嗓音，满脸焦急地替那难母解释。

“我是好人，难母也是好人……”棠穗翻了个白眼，话都懒得与那少女说完，抬脚便要离开。

而那少女见棠穗要走，顿时更急，即刻化作了一道白光朝棠穗袭来。

“呀呀呀，你这个小姑娘！”棠穗一脸惊吓，哇哇大叫起来，手上动作却是游刃有余。

少女直逼棠穗门面，动作迅猛。

却也只是刹那，猛地转了方向，直冲棠穗胸口。

少女周身白光不知何时变作黑紫色，招式愈发狠戾。

棠穗皱眉，不再同她纠缠，自手心抛出一道金光便将她捆住。

“方才说我是好人，如今却招招致命，你这般心绪不稳还如何修得仙骨？”棠穗似个混混般绕着那少女慢悠悠地走，嘴里啧啧作响，“人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最毒妇人心。”

“我何时说过要修仙骨！”少女此刻被捆，挣扎得起劲，便是眼里含着泪，也努力反驳着，“你快将难母姐姐放出来。”

棠穗此刻睁大了眼，停下了步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我瞧你天资不错，不登仙成神，你还想化妖堕魔不成？”

眼见少女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棠穗摇摇头，连声说道：“不行不行，你这样不行。”

“我今夜还有事，还是先收了你，择日再慢慢感化你。”

少女猛地看向棠穗，眼眶更红了。

棠穗不再多说，抬手就要动作。

眼前白光一闪，捆住少女的金光倏地化作流光散开。

还不等棠穗反应，少女身影已经在眼前消失。

“唉？”棠穗同抬起的手指愣在原地，又一次发出怪叫。

“这，这小姑娘竟这般厉害？”棠穗似受了打击一般，一屁股坐倒在地，颓着双手，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