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裴仲言身上的伤总算是好了一点,不过还是不能久坐,若是做什么太过用力,伤口就会渗出血来,吓的堇色日日守在旁边,尽量一步都不让他走。
离会试已经过去三日,按理放榜应该也就是今日了,裴仲言想去看看,可不只堇色,连魏子书都不同意,也就只好作罢,不过魏子书说他反正闲来无事,就一人前去看看好了。
宋天铭被秦亦炎带走了,冯楚又跟他说了后来他参了宋家一本的事情,以秦亦炎的性子想来暂时宋天铭是没什么威胁了,那么魏子书一个人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于是就放心让他前去。
魏子书一个人倒也是悠闲,还没有走到试馆外面就看到前面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几个官差站在最中间,看样子正在贴榜。
“放榜了放榜了,可算是放榜了,这几日我日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就等着这榜出来呢,不管是金榜题名还是名落孙山好歹这心就算是放下了。”
“你说的轻松,你家在宿州算是大户,可不是这样说,若是名落孙山你家也养得起,我们可都是寒窗苦读好几载等的就是这鱼跃龙门的机会,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了。”
“我说的是我,有没有说你们,你这样激动做什么?”
“哼,就恨你们这些靠着家里还不求进取的人了......”
“哎,我说你说着说着怎么还冲着我来了?找不痛快是吧?”
眼看人群中间就要打起来,前面的官兵脸色一沉,“都吵什么,安静点,这是皇榜,要看就安静些看,吵什么吵!”
这才让人群中安静了下来。
皇榜慢慢张开,名字一个一个的显露出来,围观的人有的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兴高采烈,有的或许是看到了熟识的人的名字,先替他高兴不已,又在上面细细的找自己的名字,有的已经草草的看完了整个榜,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垂头丧气起来。
魏子书走到跟前,细细的一个一个的从后往前看,没有找到裴仲言,倒是意外的在榜单靠后的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惊讶兴奋不已。
最开始不过是因为裴仲言一心想要入朝为官,裴仲言若是走了他在浒城也没什么意思,决定去参试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他爹从小为了他能去参试下了多少功夫他是知道的,可他一个人从来就不想做什么,现在直到在这榜上看见他的名字,他总算是有点了解为什么裴仲言一心想要高中然后入朝为官了,这么多的学子,他却能榜上有名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高兴了一会儿,又开始在榜上找起裴仲言的名字来,可从最后一个看到第一个,都没有。
魏子书吓得不轻,乡试都能拿了榜首的人居然名落孙山了?这怎么可能?他都榜上有名,裴仲言怎么可能会没有?
“打扰一下,我想问问这榜上没有的就名落孙山了么?”
魏子书碰碰旁边的人,旁边的男人正在努力找自己的名字,见有人打扰很是不满,没什么好气的说道,“那是自然,没有就是没有,还问什么问?”
魏子书这下彻底懵了。
他可是半点都没有想过,这上面会没有裴仲言的名字,可如今他的都找到了,却找不到裴仲言的名字。
魏子书又不死心的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不是他看错了,而是真的没有,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往回走,可是回去了要怎么跟仲言说呢?
他为了进京被宋天铭伤成那样,叫他如何开得了那个口,说他名落孙山了。
呆愣愣的往前走了很远,后面却似乎又沸腾了起来。
“呵,这会试榜首居然并不在大家的预料之中?这裴仲言是哪个?”
“是啊,鄂州宣州平州的几个才子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说今年的会试榜首必然出在其中了,没成想居然让个无名小卒给抢了去,这人叫什么?裴仲言?我果真从没有听过。”
“这下,看那几个人还怎么在我们面前猖狂,前些日子在一品楼碰见,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你是没见,活像是已经把状元的位子拿在手里了一样......”
“我说你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他们几个就站在那边,脸都青了......”
“怕什么,事实而已。”
......
魏子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一刻还如坠深渊,这立马就被人拉了上来不说,还给了这样天大的一个喜讯,简直是叫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又愣愣的走回去。
原来这开始的榜单贴的是所有中榜的,但是有几人例外,那就是会试前十的会另外在一张榜里贴出来,这表示已经与其他人分隔开来,命运就已经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