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书开口,另一个声音附和,堇色顾不得看魏子书,只想知道裴仲言是不是一个人前去。
“秦将军随我一同前往。”
听说有人同去,还是他见过一面的那个秦将军,堇色才总算是放下心来,他知道赈灾事关重大,自然也不可能允许他们随行,也知道就算他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可他还是想去,可想归想,这样让裴仲言为难的话,他不会说出来。
“何时出发?”
“后日卯时出发。”
见裴仲言与魏子书似乎还有话要讲,堇色道,“此行路途遥远,堇色去帮公子收拾东西。”就退了出去。
“这么多人,为何皇上要着你前去?”尽管知道裴仲言也不可能知道,魏子书还是这样问道,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如何能落到裴仲言头上。
他不过是个新科状元,朝中能臣辈出,这件事又事关重大。
果然,裴仲言摇摇头,一副他也不知的样子。
“那你想好此去川县的应对办法了么?”
到底是心思通透,魏子书的每句话都正正问到点子上。
裴仲言略一思索,答道,“尚且不知是什么情况,只能顺势而为。”
魏子书皱起眉头,不说话了。
等到裴仲言回房看到堇色帮他收拾的行礼,倒有些哭笑不得了,圆滚滚的两大包,还有一个专装吃食的小包裹倒在一旁。
“堇色,我是去办事的,不是去游玩的。”
堇色微微有些脸红,“我只想着那边下了这些日子的秋雨一定天寒,加上那里若是连日下雨,肯定需要多备些御寒的衣服,不知不觉就多装了些。”见裴仲言看他,又立马将包裹拆开,想要重新收拾。
裴仲言按住他的手,“不需要收拾了,走的时候带上两身衣服就好了,不需要拿这么多。”
堇色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日裴仲言也没有去翰林院,他尚且有事要做,所以不去也无妨。
此去川县路途遥远,他得要先修书一封回浒城,若是可以,他希望裴仲予来京城一趟。
晚上裴仲言也是一夜未睡,川县受灾事关重大,区区一个县令自然是不敢隐瞒上报的,更何况,隐瞒上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若是惹得皇上震怒,第一个遭殃的自然也是他,所以他是万万不敢的,那么究竟是谁从中作梗呢?隐瞒灾情上报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灾情或许不是小事,但是若单单是灾情,自有地方官员开仓济粮赈灾,而他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搞清楚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等到卯时的更声一过,裴仲言就收拾了包裹坐上了马车,前去将军府,这件事情除了少数的人知晓,也算是秘密行事,所以也并未大张旗鼓。
秦亦炎骑马,却给他准备了马车,裴仲言暗自好笑,以前两人骑马狩猎也不分伯仲,现在倒是将他当个女人一样的保护起来了。
“其实秦将军严重了,我也是会骑马的。”
本意调侃秦亦炎几句的,谁知道秦亦炎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马车,说道,“路途遥远,裴翰林还是做马车的好。”就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裴仲言暗自好笑,是因为唐越么?现在避他如蛇蝎?
“那就劳烦秦将军了。”
裴仲言一面说着一面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然后就被惊了一跳。
马车里端端正正坐了个人,一身便衣,原本正看向窗外,见他进来,才扭过头来,看着他微微扬起下巴,“裴翰林。”
裴仲言一怔,然后了然的笑笑,弯下腰去在车里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