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铭刚一发话,这边就有人上前围住了裴仲言,其意思不言而喻,这是个陈述句不是个问句。
裴仲言抬了抬眼睛,笑了,“既然宋公子有意,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掌柜的脸都哭丧下来,他还想着能把这两个祖宗分开,这下可好,凑在一起去了。
“还不快点带路。”
店小二一看掌柜的哭丧着的脸,也觉得如芒在背了起来,一溜烟的就窜在了前面,上了楼开了门,把两人请进去了转身就走。
开玩笑,他虽不读书不识字,可还是懂得城门失火殃及鱼池的道理,他可不想被那个宋天铭盯上,若是被他盯上,别说没有好日子过,小命保不保得住都还得两说。
宋天铭这边一进门就坐在了八仙桌靠窗的位子,然后用折扇敲了敲桌子对面,“二公子请坐,怎么今日就二公子一个人,那个阮竹阁的堇色不是随二公子一起回去了么?怎么没有陪着二公子一起来。”
裴仲言端起桌边的茶水,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半晌抬眼看了他一眼,宋天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知道,不过以这个人锱铢必较的性子,必然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事,与其不知道猜来猜去,还不如看看他想做什么,反正他也不敢做些什么,现在听他提起堇色,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不宜见风,我着他在家休养的。”
宋天铭脸色一变,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被眼前的人一番威胁的事情他可是半点都没忘,现在裴仲言又提,分明是在挑衅,要不是他爹的话言犹在耳,他现在就好好教训裴仲言一顿,看他这张嘴还怎么猖狂。
心里越狠,脸上就笑的越是温和。
“二公子可当真是疼他。”
话锋一转,又开了口,“这今年参试的人可是格外的多,不知道二公子有几分胜算?”
“拼尽全力罢了,宋公子难道不是么?”
裴仲言看看窗外,魏子书的马车已经到了,正在下面四处张望,正在找他。
“宋公子,若是无事我就不奉陪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宋天铭抬起眼角看看外面,笑了,挥了挥手,“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二公子了,请便。”
裴仲言这边刚抬脚出了门,宋天铭就变了脸色,这浒城敢这样跟他说话的没几个,等到出了这浒城,看他裴仲言还能猖狂到几时。
裴仲言怎么会看不出宋天铭眼里的不怀好意,只是一个宋天铭,他当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是针对裴家,若论起手段,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
魏子书正准备上楼,看到裴仲言的时候眼睛一亮。
“仲言,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与那个宋天铭碰上了?”
裴仲言笑着出言安慰他,“没事。”
“真的?”魏子书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信,宋天铭的睚眦必报浒城人人皆知,裴仲言又明着与他结了仇,就算是他明着不敢做些什么,暗地里也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才对。
不过见裴仲言当真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放下了心,“没事就好,等到你出了这浒城,他就算想做什么也鞭长莫及了。”
裴仲言摇摇头,“宋天铭也是前来参试的。”
“他?”魏子书惊讶的开口,“参试?这乡试榜挂了许久,并未曾听说过有他的名字,如今怎么能来参试?”
裴仲言冷笑,“你忘了,他爹可是宋迎海宋大人,虽然此次监试的是吏部官员,可放榜却是宋迎海,想要在其中加上宋天铭的名字还不是易如反掌。”
魏子书也哼了一声,“这样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裴仲言不语,然后看了看外面,“第三场要开始了,我去拿东西,醉月楼还有厢房,你是明日才考,来这么早做什么?”
魏子书笑笑,“我与你一起来,免得你紧张。”
裴仲言一愣,然后勾起了嘴角,“当真是我紧张?我看是你自己紧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