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耽误大街小巷满眉骨爬的毛毛虫吗?
人家女同志鸟都不鸟你,她们只会瞪你一眼:你懂什么呀?这叫时髦!
王潇笑出了声:“好看啊,怎么不好看啦!女为悦己者容,悦己,是取悦自己的意思。别人觉得好不好看不重要,我觉得好看就行。”
像陈雁秋女士这个年纪,年轻的时候,物资极度匮乏,什么东西都要票,想给自己和家人打一件线衫,都不知道要拆多少双劳保手套染色。大街小巷的衣服,要么灰的,要么蓝的,要么绿的,哪儿来的五颜六色呀。
一条漂亮的丝巾,就是她们的奢侈品。
等到有能力拥有的时候,凭什么不让人家好好享受呢?
再说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丝巾。
王潇穿越前,战国袍之类的都红起来了。朋友圈里多的是大姑娘小姑娘一身仙气飘飘的战国袍,被风吹的带子飘啊飘。
本质上,战国袍和丝巾也没啥区别啊。
批量生产出来的写真照片,照样不耽误大家开开心心地分享啊。
又没打扰到别人生活,管我怎么开心呢?
唐一成也煞有介事地竖起了大拇指:“哎哟!听听,不愧是我们老板啊,这个心态多豁达。”
王潇点头笑纳:“那是,必须得海纳百川。哎,往哪个方向走?”
“这边这边。”唐一成把人领上车,亲自当司机。
王潇问他:“那你约好张汝京先生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我飞台湾也行。”
虽然两岸关系紧张,但也没夸张到她去一下台湾,会被直接扣住的地步。
唐一成笑了:“老板,你也不用这样平易近人啊,你可是大老板。放心放心,我已经跟人商量好了,他过来。”
小唐哥一边笑,一边摇头,“老板,你可是掏钱的人,你的腰杆子是最硬的。其实这位张先生呢,在大陆也找过不少地方想办企业的。但是呢,他手上没多少钱,搞个芯片厂,那都是十亿美金的往下面砸。所以有的地方,当他是骗子。”
王潇听的都乐了:“哎,唐总,那你怎么没当人家是骗子呀?”
“我去过世大考察呀。”
唐一成在香港碰到的骗子多了去,警惕心强的很,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再说了。”他把着方向盘笑道,“骗子没有他这样寒酸的。去年夏天,他们一批专家去上海,为芯片发展献计献策。其他人都加了十港币,换能看到黄浦江的房间。虽然黄浦江黄不拉几的也没啥好看的,但不是有名吗?浪奔浪流,浪里飘飘江水永不休……”
王潇赶紧喊停:“行了,唐总,您别唱了。人家唱歌要钱,你这唱歌是要命。”
唐一成哈哈大笑:“反正黄浦江这么有名了,他照样不肯多掏十港币。他这个人出了名的节俭,让他来建厂,是最合适的,起码不会乱花钱。”
搞半导体实在太烧钱了,不找个会当家过日子的,你什么样的亿万富翁都会被活活烧死。
美国半导体能活下一家独苗苗美光,不就是因为美光最擅长省钱,能过苦日子嘛。
到了香港的第一天,王潇就到处逛,又是逛商场,又是逛女人街,晚上还去了维多利亚港。
可惜现在香港没建迪士尼乐园,不然她高低还得能再逛逛。
唐一成当真服了女同志们的体力。
她们有时候好像走两步路都要喘不过气来,十个有八个都是气血不足的样子,可一旦逛起街来,那真是千军万马急行军都比不上她们的能耐。
王潇煞有介事:“这就是热爱的魅力,哎,那个给我拿了。”
她晚上回去还得给伊万写信,完了随信要寄礼物,不然这人有的哼哼唧唧呢——看吧,你就是没有以前爱我了。
搞得王潇都怀疑,有吗?她怎么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
浪了一天,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快到中午才起来。
没在酒店吃午饭,唐一成给安排了一家本地的老字号。
店面不算大,但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也不算很小了,起码有两层楼,也有包间。
老人家只是唐一成的戏谑说法,张汝京其实今年才50岁,头发乌黑,两鬓不见苍白,面色红润,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那种充满干劲的少壮派。
香港气候温暖,1月初也谈不上天寒气冻,所以进了包厢,他就脱下了外面的大衣,露出了里面的毛料西装。
唐一成当中间人,安排两边坐下,寒暄几句,菜陆续上桌,大家就不再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