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一肚子火没处发,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会看到伊万先生被泼了浓酸吗?”
原本还窸窸窣窣声不断的澡堂,瞬间安静得连滴水声都清清楚楚。
“浓酸?”尼古拉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哪里有浓酸?”
他像想起来一样,赶紧解释,“哦!miss王,那是格瓦斯,他泼的是格瓦斯。”
王潇瞪大了眼睛:“格瓦斯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吗?我又不是没喝过格瓦斯!怎么可能是这种又酸又臭的味道?”
尼古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还是柳芭帮同事解了围:“因为它的酿造材料和技术都有问题。”
他们日常喝的格瓦斯,已经是风味饮料了,加了很多好东西。
“酸是因为酒酿过头了,变成了醋。臭是因为他用了发霉的大列巴,有腐臭味。”
王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就是格瓦斯,不是强酸?”
kgb出身的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相当谨慎地回答:“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它是其他有害液体的证据。当然,它有可能里面放了毒药,但这需要经过进一步的化验。”
好了,最后一句关于什么毒药的可能性的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
王潇现在唯一的反应就是双手捂住脸,上帝啊!既然你们知道是格瓦斯,为什么不拦着我?
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伊万诺夫被剪的精光,大冷的天,瑟瑟发抖吗?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王潇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谁会阻拦她呢?她是老板,个性强硬,说一不二的老板。
哪个打工人吃饱了没事干,去拦着自己老板发疯?
她只是发疯,剪光了男老板的衣服而已,又不是拔枪杀人。
男老板都没意见,打工人哪来的意见?
唯一一个能够开口阻拦她的人——伊万诺夫,刚冲完冷水澡,冻得呲牙咧嘴的裹着毯子从冲淋间出来了,满脸无辜地咧着嘴巴冲她傻笑:“我以为你是嫌臭,太难闻了。”
他不敢说,其实他很高兴,这样理智精明的王,竟然因为他而方寸大乱。
王潇只感觉天空在打雷。
毁灭吧!这该死的世界!
也就是说,她所谓的化学性烧伤急救行为,只不过是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发疯。
她真的绷不住了,她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就说为什么伊万诺夫被泼酸了,他的保镖和助理们能够那么冷静,完全听她指挥,一点儿自发性地主动救助行为都没有?
合着根本就没必要!
伊万诺夫见势不妙,也不敢笑了,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安慰她:“嘿!王,没事的,你只是太紧张,太辛苦了。”
他用力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地重复,“没事的,没事的。”
所有的压力最后都汇总到她身上,所有人都指望着她去解决难题。
她身上背着沉重的山。
王潇伸手推开了他,往后退:“no!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真特么的抓马。
追进浴室的摄制组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还有人冲他们挤眉弄眼。
王潇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但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听到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