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联系国内大型企业到莫斯科来搞商品展洽会,那自然绕不过大使馆这个环节。
王潇被10亿美金的损失压的,火急火燎的,根本等不及。
他们借助车辆,看完了足有80英亩的土地,连家都没回,直接兵分两路。
伊万诺夫要去办土地的相关手续,以及寻找工人进场改造。他们起码得先把水泥地给铺起来。
而王潇,则出发去大使馆,商讨举办大型华夏商品展洽会的事儿。
大使有事不在,是参赞亲自接待的王潇。
见到人,他还笑:“王总你怎么也不事先打个电话过来,我们好给你专门腾出时间来啊。”
王潇赶紧抬起手:“您别说笑了,你们干的都是大事,哪里有为我专门腾时间的道理。”
“哎哟。”参赞示意王潇喝茶,“尝尝,刚从国内带回来的。您才是妄自菲薄,我们这边随时准备好了,为您服务呢。”
说个不好听的,大使馆多出来的一半的工作量,基本上都是王潇给他们找的。
原本谁管倒爷倒娘啊,现在他们不管都不行。
王潇笑呵呵的:“那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您也知道,我们公司这边呢,也干掮客的活儿,给两国企业做中人,介绍他们以货易货。但是卢布太不稳定了,贬值太快,所以俄方这边的履约能力非常弱。我们估计,后面这种贸易模式基本进行不下去了。”
参赞深以为然地点头。
大使为什么今天不在?因为他迫于人情去给人帮忙调停了。
科学院下面一家研究所的负责人,跟家私人公司合伙,在哈交会的时候,同华夏企业签订了化肥换轻纺产品的合同。结果华夏那头发了货,研究所这边却因为手续没办完,迟迟不接货。
拖到后面,研究所收到的轻纺产品卖不掉了。化肥因为租不起仓库,长期露天堆放,下雨天一泡,也失效了。
研究所负责人欠了华夏企业的货款,人家讨债讨了大半年,已经忍无可忍,准备把研究所这边告上法庭。
就有人托到大使面前,想请他帮忙说和,尽量不要打官司。
参赞估摸着,以后这种情况还会越来越多。
王潇叹气:“可不是嘛,纠纷吵得人脑壳都疼。我再看国内的经济政策,是深化改革,解放生产力的。咱们国情特点又决定了,轻工业这块儿,稍微放开,就非常容易产能过剩,必须得出口,寻找市场,才能发展。”
“我就想,我们得扩大华夏商品在俄罗斯乃至整个独联体国家市场上的影响力,让更多人认识我们的商品。”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那就干脆在莫斯科办个大型的华夏商品展洽会,吸引八方来客,寻找更多的合作机会。我知道这几年,一直有出口商品交易会,但规模太小了,范围太窄了,还不够,要办就办个大的。。”
参展来了兴趣:“这是好事儿,确实可以搞。就是这个场地问题,还有参展人员的吃饭、住宿,都要协调好。”
王潇立刻大包大揽:“场地我们去租,吃饭住宿我们来安排。就是要麻烦大使馆,帮我们联系国内的单位。莫斯科冷的早,我们想在9月份就把这个展洽会给办了。”
参赞狠狠吃了一惊,马上都快8月份了,距离9月份只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而已。
要办一个大型展洽会,需要的准备工作可谓是千头万绪。单是国内参展单位安排送样品,坐火车都要一个礼拜呢。
王潇却坚持:“最迟9月下旬,不然莫斯科入冬了,各个方面安排起来都非常麻烦。再等到明年开春做这事儿,又差不多是一年时间了。”
参赞虽然有点为难,可还是点头应下:“行吧,我们来联系试试看。具体时间地点你们得确定好了。”
王潇露出标准的二度微笑:“当然,我静候佳音。”
参赞亲自送王潇出门,回过头来立刻安排:“赶紧动起来吧,没时间耽误。”
他的手下瞬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的妈呀,这帮当老板的,真是资本家,拿着鞭子抽人干活呢。9月份就搞!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呢?”
秘书小姐笑了起来:“我看在俄罗斯做生意,就得像这样当老板的速度才行。”
他们大使被拉去帮忙斡旋的纠纷,说白了,不就是因为研究所的负责人太懒太拖拉嘛。
他跟私人公司一道找华夏厂签的合同。
人家私人公司的老板,也是位年轻的女同志,收到发货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保镖去订火车皮,把六车皮的货接到手了。
她也没瞒着研究所,大大方方通知了对方。
可是负责人官僚主义惯了,一天能做完的事,不磨上一个礼拜的洋工,他心里都难受。
他得到消息也不动,就由着私人公司的老板先挑走了一半的轻纺产品。
但人家女老板不是磨磨蹭蹭的人啊,挑完货,立刻找大大小小的商店批发下去。
等到研究所负责人终于慢腾腾地去接自己的货了,市场已经被占领光了。他又没能力开拓新的销货渠道,待到季节一过,东西更加卖不出去。
秘书小姐盖棺定论:“用计划经济的思维做市场经济的生意,不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