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可是我们怎么去工人文化宫呢?雪这么大,我们的骨折才好,再摔断了,怎么办?”
普诺宁冷笑:“打断你们的腿,刚好你们可以老实在家呆着。”
王潇直接发出抗议:“弗拉米基尔,你竟然要把我们孤零零的丢在冰天雪地里。我要去找冬妮娅奶奶告状!”
普诺宁是真的被气笑了,人怎么能厚颜无耻成这样?还一派坦荡荡。
可他不得不承认,人的相貌是真的占优势。
不管他有多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如何的奸诈狡猾,心狠手辣,可她一张东亚面孔,天然看着显小,瞪圆了眼睛的样子,说她是列娜的同班同学,都毫不违和。
伊万诺夫更别说了,从小到大靠着一张脸,在马达姆和老奶奶的群体中简直无往不胜。
连普诺宁的亲奶奶都恨不得他是她的大孙子。
从小这家伙就这样,一点不合他心意,就哒哒哒跑去找大人们告状。
税警少将扭过头,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关键时刻,还是变色龙克列沃谢夫少校发挥了老前辈的功力,当机立断做好了安排:“先生,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们的车去工人文化宫,刚好顺路。”
反正连地球都是圆的,一个城市里头,怎么可能有不顺路的道理?
至于这么多人,车子不够坐怎么办?
当然是不重要的人在原地等着调车过来了。
普诺宁没吭声,大踏步地往前走。
王潇和伊万诺夫还有二话吗?当然是马不停蹄,紧紧跟上。
车子开到工人文化宫前面的广场时,普诺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直接把人丢下去:“好了,到了。”
王潇赶紧把助理递给她的包塞给克列沃谢夫少校:“谢谢您,这是我们带给苏尔古特税警局各位英雄的一点小小的礼物,希望您能带领他们收下我们崇高的敬意。”
这些是他们出门必备的礼盒,随时准备拿出来送人用的。
包里装的是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子,里面有花露水有清凉油,有一只打火机和一包香烟,外加一块香烟以及毛巾和剃须刀,还有一袋牛奶巧克力糖。
礼物谈不上贵重,胜在实用啊。
克列沃谢夫少校立刻笑容满面地替小伙子们道了谢,这可都是实在礼物。
普诺宁咳嗽了一声,王潇和伊万诺夫立马麻溜儿下车,完了还冲他讨好地笑。
得亏他俩屁股上没长尾巴,否则肯定摇得比谁都欢。
“等一下!”普诺宁皱着眉毛,招呼来了自己的副手,“你跟着他们,盯住那些商人,别让他们搞暗箱操作。”
克列沃谢夫少校憋笑,他的上司可真是煞费苦心。
明明是不放心他们的安全,怕他们被欺负,却还要巧立名目,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盯着人。
普诺宁的副手安德烈上尉也有同样的自觉,一路都不彰显存在感,任命地当好警卫员。
他们顶着风雪,走到工人文化宫。
一进大院子,大家便意识到不对。
人,太多人了,从外面看还不明显;进来了,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上百个身穿厚重工装、头戴棉帽的石油工人聚集在大楼门口,手举简陋的标语牌,上面用粗糙的颜料写着:
“外来者滚出去!”
“西伯利亚的石油属于西伯利亚人!”
“保卫我们的油田!”
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的时候,原本沉默的工人们瞬间跟遭受攻击的战士一样,发出震天的怒吼:“滚出去!你们这些外来者,通通滚出去!”
他们身后不远处,是“石油工人光荣”纪念碑。
15米高的锻铜雕塑群中,三名工人以液压扳手为武器的姿态刺向天空。
王潇低着头,雷锋帽风格的棉帽子和棉口罩遮住了她的面孔,她缩在保镖堆里,一声不吭。
安德烈上尉也没出头,他穿着军大衣,在西伯利亚地区,这个打扮很常见,完全不扎眼。
反正他的任务是把长官的这两个编外弟弟妹妹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就行。
至于他们能不能参加上拍卖会,拿下苏尔古特油田,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伊万诺夫就知道这老六靠不住,恶狠狠地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一万美金的红包没了!
他调整好脸上的笑容,一边往前走,一边啪啪鼓掌,嘴里还发出“喔喔”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