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白人长得都很像,尤其是长期生活在外国的老毛子们,外人几乎很难看出来他们和本地人的差别。
否则,苏联时代的kgb们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在西欧国家潜伏多年,都没被一个个揪出来了。
但是这几个老毛子胸口挂着的双头鹰徽章和他们叽里呱啦的老毛子话,还是直接显露了他们的身份,而且彰显他们身份不凡,一看就是官家人。
小高和小赵同样震惊,比被南非的美景和现代化程度更震撼的震惊。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突然间意识到“副总理”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它不是老板用来跟其他寡头吵架的筹码,也不是老板赌气的工具,更不是大家拿在嘴上开玩笑的调侃。
它是实实在在的领导职务,它代表着的是强大的来自国家的权力!
因为伊万诺夫先生是副总理了,所以连俄罗斯大使馆的二把手都要亲自到机场迎接王总,态度毕恭毕敬,言辞间也是“一切都听您安排”的态度。
当然,人家嘴巴上表达的是对王潇这位总统顾问的尊重。
但谁都知道,顾问只是一个虚衔,没有实权。
真正能够驱动官员做事的,永远都只可能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来自于副总理的权力。
小高深吸一口气,强行地端住了。
他本能地挺直了脊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惊惶不定的张经理,语带调侃:“哟,你还不知道吗?消息滞后了哦。我们另外一位老板,伊万诺夫先生,这个月刚当上了副总理,俄罗斯的副总理。”
“啪嗒”一声,张经理手一抖,抓着的接机牌掉在了地上。
他慌不迭地蹲下身,赶紧又把牌子给捡起来。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完全是机械性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重新站起来,他才勉强挤出干笑:“高……高哥,您……您没逗我吧?”
他不是没见识,他见过副总理。
在布加勒斯特的时候,华夏集装箱市场是当地典型的招商引资案例,直接带动了布加勒斯特附近乃至整个罗马尼亚加工制造业的复苏和发展。
所以,当地官员动不动就去集装箱市场视察,或者把它当成模板,吸引更多的外商过来投资。
那些官员里头,有布加勒斯特的市领导也有罗马尼亚的中央领导。
可人家是客人参观,说到底还是外人。
这跟自己老板是副总理,完全两个概念。
况且,罗马尼亚多大的国家?俄罗斯又是多大的国家?
两个压根不是一个体量级的!
小赵冷笑:“我们敢拿这种事情在俄罗斯大使馆官员的面前开玩笑?我可没这个胆子。”
张经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被抽干净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滴,掌心更是潮热,手滑得根本抓不住接机牌。
那头的王潇同彼得罗夫参赞握了手,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然后终于抽出空来,朝张经理微微点头:“开普敦果然冬天也不冷,辛苦你了,都热出了一头汗。”
张经理只觉得耳朵边上嗡嗡作响,他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拼命地挤出笑脸来:“那……那老板,我们上车吧。”
对对对,要上车的,要从机场开车去商贸城。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接机。
天大的事儿,等接了老板再说。
可惜老板没赏他这个脸:“我坐大使馆的车,你自己路上开车小心。”
张经理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的屁股后面,看着老板上的俄罗斯大使馆的车。
阳光下,那双头鹰的图案刺得他眼睛都发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要交给老板的账本,肯定糊弄不过去了。
车门关上,把看不到头的恐慌全都丢给了张经理。
王潇还不知道,人家脑子里头已经上演起全套kgb十大酷刑。
按照惯例,她一般新到一个国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华夏大使馆打招呼,挂个号。以后有什么问题好随时联系人家帮忙。
但是到了南非,就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1996年的南非,根本就没跟华夏建交啊。
这个国家现在的外交对象是台湾。
没错,开普敦有所谓的中华民国大使馆。
王潇除非疯了,否则她绝对不可能冲到那种地方去找存在感。
这个当口,她还是跟着俄罗斯人混吧。
她一上车,眼睛便迫不及待地看车窗外的风景,好看,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