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好忽悠的劲儿,你继续焦虑下去也没意义呀。
她动动小指头就能把你耍得原地转圈,然后头晕目眩倒下。
普诺宁没有敷衍尤拉,后者虽然是个傻白甜,但好歹也算实在人,是普诺宁少数几个敢信任的朋友之一。
他直接又联系上了伊万诺夫,开口就是无奈的语气:“上帝啊,伊万,放过可怜的尤拉吧,不要再捉弄他了。”
他强调了尤拉的焦灼痛苦和煎熬,想让这两个家伙做个人吧。
结果这话捅了马蜂窝,伊万诺夫直接暴起了:“弗拉米基尔,你在说什么魔鬼的语言?你知道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王到今天都在做噩梦!尤拉痛苦?到底是谁炮制了这场痛苦?他的痛苦不及王的1/10!”
普诺宁也被他的过激反应给吼蒙了,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岔了?
毕竟他对女性也知之甚少,他真正熟悉的女性,只有他的奶奶,他的外婆,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儿。
可即便是他上中学的女儿,也不会因为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而吓得呕吐,喋喋不休地强调,自己以后绝对不生小孩。
普诺宁尚且记得,去年夏天在莫斯科城郊的集中营发生的事情。
当时伊万那家伙还毫无原则地顺从王,表示不生小孩了。
所以——
税警少将迟疑地纠正了自己的判断:“好吧,就算我说错了……”
“no!”伊万诺夫再一次发出抗议,“什么叫做就算?好像王的痛苦是矫情,我的愤怒是无理取闹一样!”
普诺宁只好再退让一步:“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我为我的轻率向你们道歉。我感到很抱歉,我无意于伤害你们,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言辞恳切,“伊万,帮帮尤拉吧,他已经成了没头的苍蝇,他会折磨死他自己的。”
伊万诺夫冷哼一声:“这怪谁?王早就提醒过他了,总统都不着急,他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普诺宁只能苦口婆心地劝:“正因为他看不穿,所以我们才要帮他啊!伊万,他已经绕进死胡同了,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帮他?”
伊万诺夫到底是出了名的心软的伊万,在普诺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下,终于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
“好吧好吧,我会出席他们的新闻发布会。上帝呀!”
他抱怨道,“这个新闻发布会是非开不可吗?丘拜斯也晕头了,他会收不了场的!”
什么新闻发布会?
丘拜斯要在达沃斯论坛闭幕这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揭露久加诺夫这个典型的共产党的骗子的真面目。
有意义吗?
普诺宁再一次劝说:“你就当是成全他们,让他们有始有终吧。”
伊万诺夫没辙,还是点头应下了。
于是尤拉便看到了让他惊喜万分的一幕,论坛闭幕当天,丘拜斯的新闻发布会上,不仅伊万诺夫来了,后者甚至还带来了王潇。
只是她坐的距离有点远,依旧无视他而已。
一种痛苦的情绪如同一只巨手,用力捏着尤拉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道歉,可惜工作人员喊住了他。
这场发布会举办的潦草,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手,他必须得身兼数职,帮助丘拜斯完成对久加诺夫的揭露。
所以他前进的步伐只能停下,转过身继续忙碌。
王潇没有看尤拉。
她注视的对象只有坐在讲台上的丘拜斯,和参加这场发布会的记者。
真冷清啊,简直可以用小猫三两只来形容。
来参加发布会的记者寥寥无几。
显而易见,一个俄罗斯的前任副总理,一个失意的政客,完全不具备足够的能量,能让记者们在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重新拆开他们收拾好的行李包,来关注这场所谓的揭黑大行动。
讲台上的丘拜斯还在声嘶力竭,拿着所谓的俄共内部文件向记者们强调:“他在撒谎,他是两面派!他上台第一件事绝对就是限制言论自由,然后把政敌们全都关进监狱。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民主自由,他是一个可怕的共产党,可怕的独裁者。”
他挥舞着手上的文件,引用关于能源国有化、银行国有化以及撤销私有化的章节,好证明久加诺夫在论坛上强调的不会撤销私有化,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然而,原本就寥寥无几的记者们,反应根本没有他预期的强烈。
除了第一频道和ntv记者之外,王潇甚至没有看到其他人积极举手提问。
柳芭在台下看了想叹气。
这算什么揭黑呢?丘拜斯拿在手里的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
在俄罗斯,这种文件很容易得到。
真正对这方面感兴趣的人,稍微花点儿手段,就能得到更多更机密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