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王潇头回发现花钱居然是个大难题。
不管伊万诺夫找任何单位任何人买东西,对方都痛快答应没问题,而且也不要求以物易物。
但是——
转过头,人家就毫不犹豫发动汽车,直接冲到莫斯科的大街上来运货了。
甚至那些原本跟其他国家的公司要进行以物易物交易的单位,也直接放弃了,反而主动找人托关系问到伊万诺夫面前,要不要直接花钱买他们的东西。
因为直接用卢布买的话,表面上看他们是卖便宜了。
但考虑到眼下伏尔加河都已经上了冻,整个俄联邦完全没有不冻港,单单依靠国际列车的话,效率太低,天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物资运过来。
毕竟所有人现在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眼下国际列车都是倒爷专列。
想跟他们抢火车皮,呵呵,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呢。
等到要交换的物资隔着千山万水运过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消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了。
与其那样,不如直接拿上卢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不用受以物易物交易物品种类的限制。
倘若换成在国内,他们要这么做恐怕还有个交通运输工具匮乏的难题。
但是俄罗斯家庭的汽车拥有率非常高,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工厂只要发动职工开车去运物资,就能组织起一个浩浩荡荡的运输队。
还比火车托运安全。
他们这么声势浩大,黑手党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碰上那种路途遥远,不方便开汽车的单位,人家也很绝,直接组队包火车过来了。
一个个大包小包地走,随身携带上车,恰似一个完整的兵团,同样是车匪路霸不敢惹的角色。
有的单位干脆把周末来华夏商业街采购,当成工厂为职工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看着那么多职工欢天喜地地来,从早逛到晚,把两条街每一家店铺都逛了个遍,最后心满意足地走。
王潇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心累。
她可真谢谢大家对华夏商业街的深情厚意啊。
在顾客们孜孜不倦地努力下,她和伊万诺夫东奔西跑地忙了小半个月,最终一个卢布也没花出去。
相反的,他们的卢布还越来越多了。
哪怕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把能对换成美元的部分全换了,砸在手上的也有一百五十亿卢布。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王潇忍不住心慌手抖。
她怀疑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拥有的卢布会超过俄罗斯银行储蓄的总和。
到那一天的话,那他们肯定完蛋了。
伊万诺夫直接陷入了焦灼。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人都不想把卢布摆在手里啊。
他甚至怀疑他们开店卖货是错的,好歹货物在自己手上还有价值,换成卢布的话,真是要完蛋了。
再看到电视上的俄联邦政府官员各种夸夸其谈,他简直恨不得砸了电视。
fuck you,你们这帮狗日的,除了会吹牛还会干点啥呀。
全他妈的废物点心。
还请人民信任你们呢,人民都是用脚投票的,人民连你们发行的钞票都不敢相信了,还敢相信你们的人?
王潇看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把地板踩的嘎吱嘎吱响。
她相信他是真急了,因为从十二月二十二号到现在,东正教的圣诞节都过完了,他也没去找小姐姐high一high,甚至还接受了她送的飞机-杯,好放松一下自我。
伊万诺夫越走越快,嘴里不停地叨叨:“我们能买什么呢?买什么他们都要买回头。”
卢布越来越多,就意味着能拿出去的美元少了。
偏偏现在商业街的出货量很大,哪怕过了三天开业庆典,上百个商铺门口也每天都有人排队。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是批发模式。
这些货物可没办法用卢布从华夏拎过来。
他突然间扭过头,问王潇:“你说,我们还能买什么?”
裘皮大衣?毛料西装?
这个他们已经买了,一箱箱的运回华夏去销售。但是衣服的单价摆在这里,买的再多也是杯水车薪。
鹿茸亦或者犀牛角?
这些同样买了,但它们的特殊性决定了,它们没办法大规模的出货。
比如说鹿茸,俄联邦养鹿的主要基地是阿尔泰地区。那里有17处养鹿场,养了2万多头马鹿,9千多头梅花鹿。一年能够生产18吨的鹿茸。
鹿茸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公斤鹿茸的价格差不多能达到五六千港币。18吨下来,应该能够消耗不少卢布了。
但是,俄罗斯的鹿茸主要离散地是新加坡,销售地点是朝鲜、新加坡、香港和东南亚地区。也就是说人家本来就有充足的销售渠道,而且目标是出口创外汇。
况且,阿尔泰地区每年收割鹿茸的时间是五月下旬到九月下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