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潇特别强调:“我的俄国朋友们在寻找新的投资地点。虽然他们在搞经济改革方面,比我们起步晚,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他们的科技其实很发达,能过来投资的,资金自然也不是问题。
奥维契金这回跟着我们来华夏,就是打头阵的。他进展顺利的话,后面一个圈子的朋友都会过来。”
其实孙副市长对于苏联的发达科技,并不是特别感冒。
他真正感兴趣的点在哪儿呢,就是俄国人过来搞投资的话,那基本也是来料加工路数,跟这个奥维契金一样。
接手的是皮衣厂。
他们在这边做衣服鞋子,那肯定还得卖回俄国去。
而到了俄国市场,肯定是他们本地人的销售渠道更广泛。
这么一来的话,他们江北的产品便能进一步深入到俄罗斯的千家万户。
如此好事,他当然要欢迎。
至于奥维契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点小小的纠纷而已。
“这样吧。”孙副市长抬手看了眼表,“我打个电话给恒安县,他们县-委书记是我党校同学。我这边下午还有个会,暂时走不开。我让小丁过去接你。”
小丁就是司机。
领导的司机,那是心腹中的心腹,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充当代言人的存在。
王潇立刻道谢:“真是麻烦您了,孙市长。”
但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对伊万诺夫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丁司机开着车子过来的时候,杀猪菜刚刚熟。
按道理来说,本来不该这么快的,从萧州市政府到村里来,也需要时间。
只是人家丁司机本来就在外面办事,孙副市长打了他的哔哔机,他直接过来的。
现在车子都过来了,是王潇他们急着去解救朋友,总不好让人家领导的司机等着吧。
可怜的伊万诺夫只能委屈巴巴地放下手上的筷子,眼睛珠子简直要黏在热气腾腾的杀猪菜上,死活不肯挪窝。
端着菜盆,对,就是那种花团锦簇的大脸盆,硬菜都是用它们装——上桌的大妈都被逗笑了,用浓郁的地方口音强调:“哎呀呀,那就带过去吃嘛,总归要吃饭的嘛,用保温桶装。”
那保温桶也是大红色的,瞧着就喜气洋洋。
也许天底下所有上了年纪的女同志,都致力于把晚辈们给喂肥了,反正保温桶的吨位,让王潇怀疑,这不是一顿饭,而是一个礼拜的分量。
得,等到西水镇,那估计能吃晚饭了。
旁边的大爷都要端饭碗了,闻声奇怪道:“哪至于要到晚上啊,不要不要,别绕远路了。”
丁司机开了十多年的车,自身便是一张活地图,闻声难免困惑:“没有吧,去西水镇,开车也要开四五个小时的。”
现在可不比30年后,遍地是高速,车速可以杠杠上去。
现在的路扭七拐八,哪怕在地图上看,直线距离短得要命的地方,拐来拐去,也能直接把你拐到天黑了。
“不不不,现在有路直接插过去。”
大爷带着点得意,“他们路修好了,已经可以走了。”
丁司机大吃一惊:“什么路啊?”
“从戴家桥到新家圩呀。”大爷语气自豪,“一条好宽的大马路呢。”
丁司机想了半天,他印象当中是没有路的。
起码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没看到路。
且修一条路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各地都往上面打报告,想要上面拨款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