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武太越听他们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看到俄国公主,他也是秉着社交礼仪打招呼。
不得罪人就行,上赶着套近乎还是算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夏天过后,俄罗斯的新沙皇会是哪位。
季亚琴科并没有意识到日本商人客气却带着隐隐疏离的态度,她急着带王潇回克林姆林宫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
故而她只是匆匆回了个礼,便朝早餐店门口走去。
谢天谢地,这一回司机提前得到了通知,预热好了车子,王潇倒不至于再追着季亚琴科靠两条腿跑到克林姆林宫去了。
但汽车的高速度也没能缓解季亚琴科的焦灼,她下了车,两条腿跟马达一样,飞快地领着王潇和伊万诺夫进克林姆林宫。
可一行人畅通无阻到了总统办公室门口却被拦了,总统卫队队长,总统的保镖兼亲信,克林姆林宫的大总管——科尔扎科夫挡在了季亚琴科前面:“塔季扬娜,请不要打扰你的父亲,他刚刚才睡下的。你知道的,他非常辛苦,他需要休息。”
“可是——”
季亚琴科了解她的父亲,刚躺下根本不可能睡着,“科尔扎科夫叔叔,如果问题解决不好的话,我爸爸会更睡不好。”
科尔扎科夫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没有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俄罗斯不该急着举行这场选举。你看,大家都没准备好,俄罗斯人根本还不明白什么是大选。它应该停下来,只要停下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季亚琴科的面色愈发难看,几乎是强撑着挤出笑容:“科尔扎科夫叔叔。你在开玩笑吧,取消大选?现在?这怎么可能?”
科尔扎科夫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全是严肃:“除了取消大选外,还要取缔共产党,禁止他们的一切活动。这些——”
他眼睛瞥了眼王潇,话里有话,“本来早就应该做完了。而不是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把情况弄得越来越糟糕。”
说着,他还像长辈告诫小辈一样教育季亚琴科,“塔季扬娜,你真不应该把随便什么人都带到你爸爸面前,他需要休息。”
王潇直接笑出了声。
她有种看霸总短剧里管家又或者是宫廷剧里大太监总管的荒谬感。
科尔扎科夫确实应该反感季亚琴科的擅自带人行为。
毕竟,没有她的话,其他人想见总统必须得经过他,别列佐夫斯基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有了季亚琴科,所有人都发现另一条快捷通道,他在克林姆林宫乃至总统面前的重要性自然大幅度下降了。
抢夺从政者的权,跟杀人父母也没什么两样了。
科尔扎科夫像是被王潇的笑声激怒了:“女士,这是克林姆林宫,不是大市场。”
他讨厌极了这个东亚女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搅黄了他的好事。
如果不是她的话,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烂摊子。
克林姆林宫的决定,什么时候应该有东亚人的身影了?
王潇收了笑声,摆摆手:“先生,您真是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对俄罗斯军人的刻板印象,我本以为你们碰上困难只会迎难而上,而不是掉头就跑呢!”
她太明白科尔扎科夫有多讨厌她了。
作为典型的主战派,1994年冬天俄罗斯在车臣发动的战争,就是他力推的结果。
可惜战争一开始,战场的走向不仅没成为他的战功,反而让他灰头土脸。俄军在车臣的军事行动,还备受国际社会诟病。
后来在王潇的公关策略下,才扭转局势。
如果说,她当时的行为事实上给科尔扎科夫解了围,他应该感激她。
但后面,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进展不大,最终,依靠普诺宁指挥的内务部队开展的斩首行动和离间计,战况开始扭转;普诺宁也一跃成为车臣战场上最大的功臣。
去年6月份,集装箱市场发生的人质事件解救行动,更是让普诺宁一跃成为最亮眼的强力部门硬汉。
这就让科尔扎科夫难以接受了。权力这块蛋糕就这么大,普诺宁吃的多,那他就吃的少。
偏偏众所周知的是,王潇和伊万诺夫同普诺宁关系非常亲密。
科尔扎科夫能看王潇顺眼才怪。
后来,一桩接一桩的事,更是让他的厌恶逐步膨胀。
比如去年10月份总统第二次心脏病发,他想方设法拦截消息,不让他的政治对手们知道。
然而,普诺宁却靠着王萧和伊万诺夫的一通表面上来看,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的电话,愣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跑到了克里姆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