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墙角突然响起惊喜的喊声,伴随着哭腔,“哎呀,王总,你可算来了。”
王潇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排人,都是女士。
看来军警们搜身的对象大概仅限于男性,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王潇向迷彩服军人打了声招呼,示意:“她是我们的客户,我们能不能带她走?”
迷彩服男人看了眼伊万诺夫,才冲王潇点点头:“当然。”
然后他喊了一声,一位同样头套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军人快步走了过去,轻声细语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把人送到了王潇面前。
她一把抱住王潇的胳膊,咧开嘴巴就要哭:“王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王潇没什么耐心面对别人的鼻涕眼泪糊一脸,赶紧喊停:“到底怎么回事?就你一个吗?其他人呢?”
那边被压着的中年男人也喊了起来:“我我我,王总,救救我!”
王潇认出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再度示意迷彩服军人:“请问?”
得到点头的回应之后,这一回把他带过来的是警察。
“100美元一个人。”当着军人的面,警察直接伸手,“请交罚款。”
王潇皱眉毛:“请问他们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交罚款?”
女干部更是喊出了声:“我们没钱!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外国人?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楼上又传下喧哗声,头蒙黑布的军人连推带踹下地踢下了个年轻男人,他的脸上全是血,都看不清楚五官了。
军人们像拎着只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角落里。
从王潇的位置,他们高大的身体把那年轻人挡得严严实实,她只能从人墙的缝隙听到年轻男人痛苦的求救:“救救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但是谁也没动。
人人脸上的都是漠然,好像这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王潇闻到了血腥味,紧接着是劣质香水混合着汗臭的味道。
又是一拨蒙着黑布的军人,被他们带下楼的是好几位年轻女郎。她们身上裹着大衣,却光着小腿。10月份莫斯科的夜晚,看得人都替她们害冷。
警察突然间从鼻孔里发出奚落:“能花25美元看脱衣舞,会没钱交罚款?”
迷彩服军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正在发生的殴打,朝伊万诺夫做了个手势:“抱歉,我亲爱的朋友。你知道的,警察有警察办事的规矩。”
伊万诺夫也朝他耸了耸肩膀:“我理解,我的朋友。这么冷的天,可惜你在忙,我们我们真该好好喝一杯。”
他是不可能掏这个钱的,王潇也无动于衷。
她能冒着冬夜的寒冷和莫斯科的混乱,在军警的枪口下,把人保出去,已经仁至义尽了。
女干部会讲些俄语,跟警察讨价还价,还翻开自己和男干部的钱包给警察看,最后以一人50美元成交了。
警察相当于白赚了两个月的工资。只是这钱最后会怎么分,那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伊万诺夫同他的朋友彬彬有礼地道了别,然后赶紧带着王潇等人离开了。
上帝啊!他可真不喜欢血腥味,尤其是枪口下的血腥味。
一上车,那个男干部大概是感觉安全了,张嘴就骂骂咧咧:“妈的!穷毛子穷疯了!他妈的,夜总会自己让人看脱衣舞的,脱衣舞是艺术,现在还找由头罚款了。真特么的穷疯了!哎哟,好好的艺术表演都被践踏了。”
那个女干部也附和:“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看个脱衣舞怎么了?他们自己不开着脱衣舞学校吗?跳脱衣舞多好啊,一天挣100美金呢。明明是现代文明线上,还要坑人。”
“停车!”王潇突然间抬起手,“把他俩丢下去。”
柳芭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拽那女干部。
女干部吓坏了:“哎哎哎,你发什么疯啊!王总,你丢我们下车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啊?”
王潇面无表情:“我恶毒?到底是谁又蠢又毒?”
“跳脱衣舞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跳啊?你怎么不让你奶奶你外婆你妈你姐妹你女儿去跳啊?”
“他说这种禽兽不如的话,我倒是能理解逻辑。毕竟男人骨子的劣根性就是拉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
“你鼓吹什么?你tm鼓吹什么?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一副怎样恶毒的蠢样!”
“去啊!你俩搭伙一块儿去!”她伸手指着男干部,“你tm的是什么好东西呢?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外婆你奶奶你妈你老婆你姐妹你女儿去跳啊?我艹!她们搭上你这样的狗东西,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怎么不自己去跳啊?”
两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扒着车子不肯下去。
轿车旁边的霓虹灯牌,脱衣舞学校的招生广告上,年轻女郎的笑容,似乎正对他们发出邀请。
女干部大喊:“王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女儿才刚上小学啊,她不能没有妈妈。”
男干部也跟着大叫:“对对对,王总,我错了,我老婆不上班,我小孩初中还没毕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