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的第一反应是不想管。
烦,神烦!
“我给你们联系大使馆吧,看大使馆能不能帮你们想办法。”
“别别别。”电话那边的国企干部哭哭啼啼,“王总,你千万要救救我们,千万不要找大使馆。”
王潇白眼翻上天了,却不得不老大不情愿地去捞人。
对对对,理论角度上讲,展洽会都已经开完了,留在莫斯科没走的人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但问题是莫斯科的集装箱市场才刚起步啊,她需要吸引大量厂商进场。
这两个二百五出事了,国内的人不会说他们傻逼,在莫斯科这种情况下还跑夜总会去浪。
人家只会讲,哦,在莫斯科倒霉的咯,就是那个王潇搞的什么展洽会,又弄了个什么集装箱市场,让人没回国,结果出事了吧。
王潇还指着集装箱市场成为她未来几年新的吸金点呢,当然不能被这种小事给毁了。
伊万诺夫不放心:“我跟你一块儿去。”
现在理论角度上来讲,大局已定。
白天政府军发送的军事攻击极为猛烈,议会方面根本扛不住。
议会选举出的新总统,也就是俄联邦政府的副总统,打电话给自己服役过的空军部队,要求飞机立刻起飞保卫白宫。
哦,忘了说一声,这位代总统也是一位少将。
但是空军部队没有理他。
然后议长和代总统又向比利时和法国等莫斯科使馆求助,要求政治避难。
为什么选这两个国家?王潇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被拒绝了。
走投无路之下,议长和代总统强调要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他们才会投降;最后傍晚6点钟时,他们在特种兵的保护下,走出了白宫,然后直接被送进了监狱。
这成了伊万诺夫厌弃他们的点。
“那么多人为他们死了,他们居然投降?而且还要求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但凡他们有戊戌六君子半分骨气,但凡他们有魄力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的废物!”
王潇惊讶地盯着他:“你这几天都在看什么书啊?”
伊万诺夫扭过头,没吭声。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给女老板一张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资料的名称。
王潇都想摇头了。
对一个花花公子型的学渣来说,找这么多资料看,也真不容易。
“你想干什么?像华夏一样,从鸦片战争后,把所有路都尝试一遍吗?”
伊万诺夫别扭地转过头,反正不看他的伙伴,声音闷闷的:“现在该我们学你们了。”
王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拍拍伊万诺夫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惜这种难得温情柔软的气氛,到了目的地,也跟车子一道停止了。
夜总会的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军人,头蒙黑布,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像黑森森的枪口一样。
王潇下意识地捂了下胸口,微微缓了口气才顺过来往前走。
“怎么回事?”她小声询问伊万诺夫。
后者满脸严肃,轻轻摇了摇头。
助理已经快步过去,递上名片,示意自己和老板的身份。他们要来这里接个朋友走。
站在大门左边的军人看了眼王潇和伊万诺夫,微微点头。
等到他们进去的时候,王潇看到靠近门口的大厅里,站着的,又全都是警察。
他们让所有人都脸靠墙,两手放在墙上,双腿叉开,并且拿枪指着顶着那些做的不标准的人后背,动作粗鲁地顶着他们的后背;然后开始搜身。
警察从手腕处一直摸到脚,甚至还让人把鞋子脱了,好检查鞋子里头到底有没有乾坤。
伊万诺夫和保镖们刚一露面,也得到了同样的要求,他们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nonono!”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们的长官是谁?我要跟你们的长官说话。”
警察没搭理他,伸手推他的时候,从楼上下来的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喝止了警察:“嘿!伙计,他不是。”
迷彩服军人看不出军衔,他应该是伊万诺夫的朋友,因为他对着后者就是一通抱怨:“你跑来干什么?”
伊万诺夫没好气:“生意,我在华夏的生意合作伙伴好不容易来趟莫斯科,只不过是响应我们政府的号召,来花外汇而已,就碰上了,哦,我的朋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任务。”迷彩服男人含糊其辞,“任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