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南非春回大地,气温转暖、降水逐渐增加,正是夏季作物种植的好时节。
什么玉米啊,高粱啊,棉花啊,大豆啊,向日葵啊,都进入了播种期。
除此之外,水稻也要库库地栽,必须得抢天时。
等到播种季结束,她从国内请过来干活的农民跟着招聘的白人英语老师一块儿上了去华夏的飞机。
啧,真没想到,当初就是顺手的事儿,公司招聘落选的白人求职者,她本着资源不浪费的原则,顺手把有大学文凭的塞回江东去当英语外教。
结果没想到,中介生意越做越大,竟然成了目前她在南非最赚钱的买卖。供需双方都反响热烈。
可见,用人赚钱永远比用货赚钱来得快。
王潇估摸着,等到华夏加入wto,外教的需求会更大。
这条生意不能断,挣钱是一方面,人脉是另一方面。手上有人,总能不端发现惊喜。
电脑发出滴滴的声响,提示有新邮件。
王潇点开来看周亮发给她的一周财经要闻,嘴角忍不住抽搐。
要闻第一条写的就是:9月20日,马来西亚马哈蒂尔总理在公开演讲中,公然抨击货币交易,强调只有实体贸易融资时,才需要购买货币。
好吧,这条消息并不好笑。
考虑到马来西亚也在夏天的金融危机中遭遇重创且到现在看不到复苏的迹象,它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悲愤。
让人玩味的点在于,9月21日,索罗斯就给出了回应,认为马哈蒂尔总理是天方夜谭,取消货币交易的建议完全不值得考虑。
嗯,其实它也不好笑。
但再联系今年7月26号,也就是古辛斯基和波塔宁因为通信投资公司翻脸的第二天,马哈蒂尔总理公开指责索罗斯是对东南亚货币发起攻击的罪魁祸首,遭到否认以后,又骂对方是个“蠢货”。
是不是有点意思了?
嗯,鉴于马哈蒂尔总理的身份和亚洲人的个性,这话已经相当重了。
现在两边又吵起来,也不知道会吵到什么时候。
但现在吵有什么意义呢?
马哈蒂尔总理确实抒发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出了口怨气。可与此同时,他也让马来西亚的经济更危险了啊。
因为不管是谁看了这条新闻,第一反应都是马来西亚弹尽粮绝了,所以总理才表态想掀桌子:我们不玩了。
换成你,听到这话什么反应?跟着总理一块儿同仇敌忾?大概率是不会的。
普通人的第一选择很可能是赶紧跑。大家会进一步抛售林吉特,来确保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
看,这就是国际金融世界。
危机降临时,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且维持信心的关键往往不在于说实话,而在于讲一个能稳住局面的新故事,并用坚决的行动为其背书。
小高和小赵巴巴儿看着邮件,积极汲取金融知识。
倒不是说他俩有啥新想头,而是都跟在老板身边了,啥也不学,那岂不是白浪费光阴?
现在他俩就对亚洲应对这场金融危机的策略颇为感兴趣。
日本大藏省代表在香港承办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联合年会上提议:成立亚洲货币基金。
基金设想拥有1000亿美元基金,成员为亚洲10个国家或地区组成——澳大利亚(神奇哦,澳大利亚竟然被当成亚洲国家)、华夏、香港地区、印度尼西亚、日本、马来西亚、菲律宾、新
加坡、韩国和泰国。
两人一边看一边点头,这确实可以。
从泰国金融危机引爆到现在,他俩天天看金融数据,最大的感受就是亚洲国家被国际空头摁着打,其实挺冤枉的。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亚洲诸国的外汇储备真不少。
截止1996年底,世界上六个最大外汇持有国或地区中,有五个都在在亚洲。
日本、华夏、香港地区、台湾地区以及新加坡加在一起,大约有6000亿美元储备金的家底。
这么厚的身家,但凡力气往一处使用,就算华尔街游资全上,那也不是对手吧。
小高好奇:“老板,要真这样,是不是以后都做不了亚洲的空?”
王潇已经看韩国的股市走向了,新闻显示:受起亚集团申请破产的影响,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不断跌落,创下半年来的新低点。
听到保镖的话,王潇只言简意赅了一句话:“这个基金成不了。”
啊?保镖理解不能了。
这不好事吗?他俩看亚洲各国应对危机的反应挺积极的,都是奔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去的,怎么就成不了了?
王潇没回头,三个字回应:“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