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八月,王潇到底没有离开莫斯科。
不是因为季亚琴科的盛情挽留,而是她有事要做。
首先,她得等20亿美元的资金到位。
好吧,这回总算是破案了。
7月25号的时候,古辛斯基之所以没有提出更高的报价,是因为他拉来的合伙人——西班牙电话公司必须得经过董事会的同意,才能给出更高的标价。
就因为这点时间的耽误,他输掉了关于通信投资公司的竞争。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拿回了他认为本来就该属于他的通信投资公司,他当然得马不停蹄的筹措足够的资金,来坐实此事。
其次,除了处理集团的几桩重要事务之外,在莫斯科的日子,王潇把主要精力放在了集装箱市场和华夏商业街上。
她得提前布置好,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会到来的金融危机。
这段时间里,她还在社交场合又见到了一次索罗斯。
后者看来是真把俄罗斯的金融市场当成自己的投资新热土了,竟然一直没走。
他还主动向王潇举杯,盛赞了她的慷慨解囊,为莫斯科化解了一场危机。
克里姆林宫和白宫虽然有人在担忧她一直留在莫斯科,会掀起他们控制不了的风浪;但也庆幸,因为有她在,古辛斯基和波塔宁等人一个比一个老实,没再作妖。
这就对了嘛。
其实总统并不在意他们分割国家财产,但他希望他们能够静悄悄地做这件事,而不是大张旗鼓,闹得鸡飞狗跳,甚至试图左右政府。
钱和权,他们只能拿前者。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整个莫斯科的8月,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岁月静好。
相形之下,隔了8600千里的东南亚地区,简直可以用一句水深火热来形容。
周亮上飞机飞了老高,依然感觉自己被那股灼热潮湿的空气包裹着。
直到飞机抵达莫斯科,机舱门一开,北纬55.75度初秋的凉风灌进来,他的精神才为之一振。
金融大总管二话不说,直接登上接他的轿车,马不停蹄地跑去找老板汇报工作。
跟她一道的还有白宫的经济顾问别里科夫,他原本在7月份已经返回莫斯科,但想了又想,依然感觉自己考察的不够透彻,再度申请去东南亚,又待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才算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王潇正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左右手各一只小熊猫,看着窗外的院子发呆呢。
庭院中,色泽绿白带着带有红色条纹的melba苹果已经成熟,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小高和小赵正忙着摘苹果,好拿给管家太太去制作苹果派。
看见周亮的时候,两人都眼睛一亮,小赵更是特地从梯子上下来,跟他打招呼。
周亮没跟他俩多寒暄,直奔主题:“老板呐,我得跟她汇报一下工作。”
两个保镖都为难了。
因为他们老板有个习惯,那就是她发呆的时候,除非地震了,列出大口子了,房子要塌了,否则神仙来了,都不要打扰她。
周亮一边擦鼻尖上的汗,一边点头表示他了解。
还是王潇看到院子里的人都站在那里不动,开口喊了一声:“嘿,你们都站在那儿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她说的是英语,因为周亮几乎不会说俄语,别里科夫又说不了汉语,这两人沟通都靠英语。
王潇朝他们点点头,开门见山,问的是周亮:“都收尾了?”
周亮连连点头,这一个月的功夫,他基本上都在忙着找合适的机会离场。
其实他有点心疼,他感觉出来的太早了,东南亚的股市和货币还会再跌。
王潇笑着示意客人们喝苹果茶,追问周亮:“那你觉得谁的情况会最严重?恢复起来最慢?”
周亮赶紧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认为是印度尼西亚。”
“哦?为什么?”王潇挑高眉毛,饶有兴致地追问,“印尼石油存储量不少,世就上有一半商船都要经过印尼水域。它的人均gdp从1968年的70美元增长到了1996年的1264美元,同期贫困率则从60%下降到了18%。它被称赞为世界经济发展史上最照顾穷人的增长啊。”
空气里头弥漫着苹果茶的甜香,老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姿态惬意极了,整个气氛完全可以用轻松闲适来形容。
可周亮却半点都放松不下来。
他来之前他师祖,哦不,准确点讲是他上司的上司小唐哥已经提醒过他——这一趟汇报工作,老板绝对会考他。
能不能通过考试?决定了他接下来会挑多重的担子。
周亮可想进步了。
虽然这几年风气已经变了,大学生研究生也不全奔着铁饭碗去了,但在非公单位工作,如果位置不够高的话,同学聚会都没脸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