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也站不住了,直接掉头往省政府大楼里头走:“那我借用你们的电话问一下吧。我对这一块不太了解,到时候还要请教你们具体的情况。”
她电话打给谁?当然是打给伊万了。
矫情个啥呀?什么渠道解决问题最快,那就用什么渠道。
因为是江东省的政府的电话,所以转了两手,接电话的人才变成伊万诺夫。
自从王潇离开莫斯科,他又恢复成24小时常驻白宫,不时出差的状态。
接到王潇的电话,他挺高兴的,刚开会吵架没吵出结果来,正好可以求安慰。
但是王潇直接跳过了哼哼唧唧的环节,切入工作状态:“伊万,我找到办法振兴俄罗斯的纺织业了!”
苏联的轻工业确实是轻,但俄罗斯的轻工业比苏联更轻。以纺织服装业为例,解体之后,俄罗斯的相关产业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急剧衰败。
伊万作为主抓实体经济的第一副总理,自然对此心知肚明,他不由得奇怪:“是什么办法?”
俄罗斯人口凋敝,轻工业人口严重不足,自然条件恶劣且交通不便利,摸着良心讲,他也不知道在这儿搞纺织厂能有什么竞争优势。
甚至连原料,上帝呀,俄罗斯不种棉花,俄罗斯的棉花都要靠进口。
所以他们才只能搞农场企业,好歹保留一些小纺织厂的工业火种。不然再这么持续下去,俄罗斯会彻底失去纺织业。
王潇笑道:“出口配额啊。我今天才知道,俄罗斯纺织品出口配额大概率一直浪费着,达不到满额的标准。有它在,就能把投资拉过来。”
在商言商,想促成合作,就必须双方都能得到好处。
华夏纺织业有产能和设备,俄罗斯有市场缺口和配额空间。以此为基础,完全可以开展深度合作。
伊万诺夫来了兴趣:“华夏有这方面的政策支持吗?”
孙秘书已经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把人拉过来,对着国际长途开始做政策解读:“有的,现在国家鼓励境外带料加工装配,在这方面是有资金支持、出口信用保险、简化出国审批等配套政策的。”
伊万诺夫表示理解了,话筒回到王潇手上,只有一句话:“等会议结束了,我再告诉你们结果。”
电话挂断,旁边的涅姆佐夫脖子已经伸到老长,脸上全是坏笑:“哦哦哦,伊万,我亲爱的朋友,我可真羡慕你。你的王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
伊万诺夫毫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别废话,你刚才也听到了,这是一个机会。”
俄罗斯的轻工业底子实在太薄了,想发展就必须得吸引外资。但是俄罗斯的客观条件又摆在这儿,在轻工业方面,对外资的吸引力极为有限。
涅姆佐夫虽然爱说爱笑,但当上工业部长之后,他还是相当下了一番功夫:“华夏纺织业在压锭,它有那么多纺织从业者,确实需要开辟新市场。而我们现在想复苏纺织业。大家有需求,就能坐下来谈。”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拉盟友:“所以一会儿你得帮我说话,华夏在这方面已经有政策支持了,我们也得有相应的政策支持,比如说优惠贷款。”
涅姆佐夫伸手推他:“知道了,知道了,上帝啊,我听你们吵架我头都疼。”
被埋怨的人不满地扭过头,发出抗议:“我难道不是在为你的工业改革争取资金吗?”
真是的,这些家伙捆在一起都比不上王。
如果王在的话,王一定会夸他的。
只有通过配额共享、产业投资、政策支持三管齐下,才可能实现合作双赢。
涅姆佐夫头都大了,赶紧主动讲和:“好了好了,我建议如果合作的话,先在伊万诺沃州做试点,那里的纺织企业多。”
事实上,伊万诺沃州占了俄罗斯纺织业70%的产能。虽然加在一起也没多少。
两人达成一致,不约而同转过身,一人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撸起袖子,继续吵架去。
不吵的话,钱怎么能够按照他们的设想到账呢?
这边伊万诺夫去吵架了,那头王潇挂了电话,只能对孙秘书表示:“我回头收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孙秘书的嘴巴已经咧开了,连连表示:“没事儿,没事儿,劳您多费心了。”
啧啧,瞅瞅,不是,这就是直接能上达天听的好处。
要没伊万先生的那层关系,哪怕同样想到华俄两国可以在这方面进行合作,光是往上面搭线要政策,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不说,还不晓得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说啊,做事啊,很多时候看的就是人脉。
孙秘书现在瞅王潇,跟看一座金山似的,怎么看怎么迷人。
王潇都走出去老远了,他眼睛珠子粘在人家后脑勺上,仍然收不回头。
他手下的年轻人好奇:“哎,孙主任,你说,王总,以后会不会真成俄罗斯的第一夫人啊。”
孙秘书瞪了他一眼:“这种话不能乱说,不可干涉别国内政。”
他其实不怎么看好伊万诺夫先生在政治上更进一步。
倒不是说他对人家印象不好,恰恰相反,就是太好了,所以才觉得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