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卢布都已经跌破500了,都给大家准备点年货,好歹安抚下大家的心。
对了,华夏商业街那边,也得好好关心关心。
大过年的呢,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嫌弃地看了眼奥维契金,要不是这家伙没事找事,他们去于跑过来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服装厂的工人也觉得警察是没事找事,成心耽误大家挣钱。
转让了咋滴啦?咋还不允许他们转让吗?本来就是人家出的钱。
为什么是转给郑秀芳,而不是赵元庆?
哎呦,人家两口子自己都不计较,外人掺和个什么劲?
现在郑秀芳转手卖给了老毛子,那也没啥呀。
工厂照样开工,新老板还给他们发了红包呢,一人一百块,刚好过年多置办点年货。
“你们家凤珍不也签字了吗?一千块钱也没少见她拿一分。”
赵大更加跳脚了:“狗日的,老子可没见到一分钱!”
外面走来个中年农妇,毫不客气地开口骂:“叫你见到了,狗日的晓得是拿到牌桌上喂狗,还是让你去养小寡妇了。”
赵大暴跳如雷,一巴掌扇过去:“你个臭娘们儿,你背着我干的好事!”
他老婆侧开脸,被扫到了额头,瞬间扑上去跟他撕扯:“赵大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得,两口子先打起来了。
其实赵大他老婆也不是站曾经的郑秀芳——
毕竟财帛动人心啊,别说1993年的上千万的资产了,就是物价上涨了不知道多少轮,华夏币实际贬值了不知道多少倍的30年后——
一千万也足够闹出人命了。
只是当初变更注册手续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赵二那个鳖孙,居然会这么快在莫斯科找-鸡,结果把自己变成活死人,又丢了命啊。
其实郑秀芳但凡软弱一点儿,哪怕工商注册上是她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大家族想要吃掉一个女人,再简单不过了。
可人家豁得出去呀,宁可打骨折卖,都快刀斩乱麻,直接拿钱走人。
说实在的,服装厂的工人还是挺佩服她的。
人家又没丢下小孩不管。
送走了死鬼丈夫,又接着养老赵家的小孩。
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完全对得起婆家了。
现在工人们挺感激她的当机立断的。
把厂子卖给老毛子,总比留给赵大那家伙强。
省的到时候他前脚拿到厂子,后脚直接卖给人家盖房子。
派出所的民警压根不管两口子打架。这种事情管不起,搞不好,到时候就会变成两口子男女混合双打,一并打他。
所以他只在旁边闲闲地看,随口搭话:“卖什么地呀,他家最多把厂子给卖了。还盖房子呢?谁家要房子不能自己盖呀。”
现在他们西水镇下属的村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
过来收货的客商,随便住在哪家都行,根本不需要盖什么房子。
“谁说的?”
女工一边忙着收拾手上的皮革,一边反驳,“我都说要盖房子吗,卖房子好发财吗?”
她眼睛看着县领导的方向,“囔囔囔,县城不是也要盖房子吗?”
县公安局的领导感觉这事儿已经完了,所以很有闲情逸致搭话:“那不是一回事。我们县城的职工是没有房子住,哪里比得上你们啊,一个个住楼房。”
说着,他抬脚往外面走。
不然留下来干嘛?看人家两口子打架吗?闲的他!
至于说劝架什么的,算了吧。
就这女同志的彪悍劲儿,指不定谁打趴下谁呢。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派出所,刚好赶上吃饭的点。
所长立刻热情地邀请:“一块儿吃点吧,都是家常便饭。”
他这话倒挺实在的,因为派出所规模小,根本没有自己的食堂。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临时从饭店叫来的,四菜一汤,看着普普通通,主打分量足。大概是怕菜不够,桌子上还有一只酱鹅。
跟金宁不一样,本地虽然也做羽绒服,但养的主要是鹅,派出所院子里头还养了两只嘎嘎叫的大白鹅呢。
他们准备过年的时候杀。
伊万诺夫相当大方地贡献出了他一保温桶的杀猪菜,跟着一块上桌吃饭。
派出所的民警尝了一筷子依然冒着热气的杀猪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领导,我们县里有没有集资去海南炒地皮啊?我的妈呀,听说那个特别挣钱。比前面那个什么股票,都挣钱!转一道手就能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