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老板谁都坐不住,赶紧奔去老赵那屋。
谢天谢地,这批货楼管理方所有房间的钥匙。
门一开,王潇就感觉日了狗了。
暖气熏人,屋子里头味道大的让人想作呕。
屋子里的床上,跪坐着光毛猪一样的男人,白花花的腚撅得老高,上身往下压,两只手背在后面,被捆绑得严严实实。
保安队长一看这架势,便眼前一黑。
因为这种体位的捆绑相当于活埋,胸腔受到压迫,空气会渐渐难以流入,直到窒息死亡。
保安队长二话不说,直接上匕首割断绳子,然后哐哐一顿心肺复苏。
王潇也没歇着,她第一时间把房门给关上,阻断了好奇伸头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的念头是,麻蛋,千万别死。
要是真死了怎么办?想办法封锁消息,坚决不能让人知道这房里死了人。
干嘛要这样?
废话,谁家房子碰上横死不叫凶宅?凶宅还怎么保持身价?
做生意的人最讲究风水,谁乐意房间里死了个人。
所以这人可以死,但死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死在批货楼里。
外面已经有人被惊动了,扯着嗓子喊:“老赵,老赵,你吱个声啊。”
跟老赵搭伙住一屋小田,更是慌里慌张:“怎么回事啊,这是?”
他和老赵都是卖皮货,一个卖皮靴,一个卖皮衣。
之前两人一人一屋,白天床是货铺,开门做生意,晚上门一关,躺床上睡觉。
但是时间长了,房间暖气太足,皮货的味道实在难闻,两人都扛不住了。
可这时候他们再去申请集体宿舍,早就没床位了。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搭伙做生意,一人半天。
上午卖皮靴下午卖皮衣,彼此帮忙照应,还能空出个人去接货,以及自己给自己放假歇歇。
今天上午老赵就在房里歇着。
那为什么老赵出事儿,小田没听到任何动静呢?
嗐,这跟营房的格局有关系,虽然说两间房听着是挨在一起的,但中间隔了楼梯。
而老赵出事的房间,那一溜的都是宿舍。
上午正是大家生意忙的时候,谁也没在宿舍里偷懒。
刚才食堂阿姨过来送盒饭,小田拿了盒饭就去发传真了,不知道后面的事。
否则他们肯定早就被他们的尖叫声给喊过来了。
小田还在着急地喊:“老赵,老赵,你吱个声啊?”
“吱不出来。”王潇张嘴说瞎话,“中风了。”
外面一阵惊呼声,夹杂着笑声:“我的妈呀,这是马上疯吧。”
房门开了一条缝,小高伸出头去问:“怎么,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马上疯?”
刚才笑的人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才说话:“还能怎么回事儿,大洋马呗。”
所谓的大洋马,是一个带有侮辱性质的词汇,在他们的群体里面,指代的是洋妓女。
小高接着追问:“是熟面孔吗?哪个呀?”
妓女跟混混一样,也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找饭吃,很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话的人摇摇头:“这我可搞不清楚,大洋马不都一个样吗,再说我也没看清楚脸。人晃了一下就走了。哎,问这干啥?马上疯还指望人家掏腰包啊?”
小高从善如流:“不,她还偷了钱,翻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