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伸手扯他两边的面颊:“啊,不要了?那就丢掉吧。快点说,要不要当副总理?”
伊万诺夫被扯得龇牙咧嘴,可算说了实话:“我不知道。”
虽然听上去感觉不错,上帝啊,他应该是他们家当过最大的官的人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会存在隐性风险,会让他失去更重要的东西的风险。
“ok。”王潇没逼迫他立刻说答案,反而又提供了个建议,“要不你问问普诺宁的建议吧。”
他要真想在政坛上待下去,手上掌着实权的普诺宁会是他最大的依仗。
王潇说着,直接拿起了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还跟伊万诺夫吐槽:“如果尤拉够聪明的话,这时候就该主动联系弗拉米基尔,请他帮忙当说客。”
伊万诺夫立刻鼻孔里往外喷气,抓紧一切机会吐槽:“我敢打赌他不会这么聪明。”
王潇故意跟他抬杠:“那可不一定,上次人在白宫被抓了,他不也想起来找弗拉米基尔派人护住雀山俱乐部嚒。”
伊万诺夫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已经接通了,王潇第一句话就是:“弗拉米基尔,你的电话会被监听吗?”
税警少将运了口气,才让自己声音平静:“不会。”
然后,他跟妻子做了个手势,往僻静处去接听电话了。
王潇半点儿都没觉得自己冒犯了人,开门见山:“弗拉米基尔,现在有两件事我要跟你说。第一、尤拉打电话给你了吗?我们刚在雀山俱乐部跟别列佐夫斯基那帮人吵过架。如果他打了,那么你顺水推舟接下,同意帮忙当说客,劝我和伊万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说。”
普诺宁又感觉胸口闷了一下,说话声音都轻快不起来:“没有,尤拉没联系我。”
这个白痴!
现成的可以提升他尤拉在竞选团队中地位,还能顺带增加他普诺宁在寡头面前分量的机会,尤拉居然把握不住,还得王潇专门打电话来提醒!
王潇甚至贴心到连理由都帮忙设计好了:“既然他没打电话找你,那你就主动找他。因为我打电话给你了,抱怨尤拉那个不长脑袋没立场的混账家伙,居然在我一人单挑八方的时候坐壁上观,不帮着我和伊万。我告状了,你得去教训这个混蛋!”
普诺宁觉得没问题,尤拉确实该受教训了。再这么下去,他很难有立足之地。
“第二件事呢?”他询问王潇,“第二件是什么事?”
“哦,第二件啊。”王潇轻描淡写,“就是总统竞选成功后,丘拜斯应该会推个人进政府当副总理。我想推伊万上这个位置。因为他是斯拉夫人,其他别列佐夫斯基他们都是犹太人,现在已经出局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快,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听着手机的普诺宁却感觉自己耳边炸起了响雷。
上帝啊!副总理?伊万?
她知不知道副总理对俄联邦意味着什么?它是这个国家最核心的领导班子的一份子。
用苏联,不,用华夏的说法就是,他进了政治局,他是常委!
王潇还在轻笑:“但是伊万没想好,他需要你的建议和意见。嗯——”
她抓起了伊万诺夫的手腕,看了眼时间,“按照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体贴入微的个性,今晚应该会设置晚宴招待我们。吃过饭以后,你要不跟伊万好好聊聊?”
普诺宁缓缓地深呼吸,调整着自己说话的节奏:“可以,回头再细说这事儿。我先打电话给尤拉吧。”
手机挂掉,身形壮实的硬汉却没有立刻联系另一位朋友尤拉。
他目光有点失神地看着前方。
高大的白桦树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新绿,柳树柔软的枝条随风轻摆,嫩黄的叶芽仿佛能滴出水来。
孩子们的笑声也随着风在草地上一团一团的滚来滚去。
他们在放风筝,手工做的风筝,歪歪扭扭的笔画像鬼脸,在风中摇摇晃晃。
每一次上升和跌落,都会让他们大声地尖叫,拼命地奔跑,笑声大得似乎能捅破天上的云。
农场胖嘟嘟的小狗围着小孩子们脚边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比他们的小主人还着急。
不远处的牲畜棚里,传来牛低沉的哞叫和马儿打响鼻的声音,混合着干草的气息。
它们目光温润,像上了年纪的长辈一样,平静而包容地看着新生命的喧嚣。
这一切——
新生的绿色、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风筝在蓝天下的摇曳、牲畜满足的哼鸣、空气里弥漫的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与生命力的春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