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还搞什么招商引资?
金宁大饭店的招商会,是在咱们江东搞的,也是她牵的头。
结果现在人家江北过来搞招商的,一点比不比咱们少。
原本优势在我们手上,一步步的,愣是弄成现在这样!好大的能耐!
钱送到我们手上,我们都不会抓!”
其实放在三十年后,估计任何一个地方政府都不会为这么一个人发这么大的火。
但1991年的华夏,人均gdp只有333美元,全球排名158位,情况不比非洲强。
江东省城金宁市,一年的gdp也没过200亿。
而且这个时代的经济发展有个重要特点叫能人经济,一个人他(她)能带动一个地区乃至一个行业的发展。
当然,这事儿的本质是能人吃准了时代红利,毕竟这地球上所有人都不可能挣到时代红利和个人认知范围以外的钱。
但问题在于时代红利其实是平等地摆在每一个人面前的,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吃到呢?
可怜的秘书只能瑟瑟发抖地在旁边,等待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完火。
得亏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罪魁祸首王潇又要撒钞票了,否则领导的火气肯定会更大。
她相中了这三百亩地的厂区,要直接买下。
首先,这厂子的规模够大。将来她要扩大生产规模,有现成的厂房可以用。
退一万步讲,哪怕规模扩张迅速,现有的厂房不够用了。那些配套设施比如医院、学校、幼儿园之类的,也可以直接改成厂房。
房子必须得沾人气,不然再好的房子也要毁了。
其次,她看好这片区域的发展前景。
城镇化是国家发展的大趋势。这里距离萧州市区只有两个半小时,将来地价升值的空间很大。
而且这种距离非常有利于打造性文化产业区的概念,扩大工厂的影响力。
性这玩意儿,天生带有强烈的神秘感和吸引力。拳头加枕头是商业电影永不过时的引流法宝。
三百亩地的厂区,有的是空间让她好好发挥了。
孙副市长求之不得。
她愿意买厂子就代表不会轻易再搬了,是要在这里好好做下去的意思。
至于卖多少钱,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因为这厂房如果不卖给她的话,继续荒下去,很可能就是一直荒到底的命。
全国丢在山里的三线工厂实在太多了,就像一个个被废弃的小王国,先是长出荒草,然后树长出来顶破屋顶,厂房也就废了。
况且这里也不是市区的地段,卖地都卖不出价格来。眼下大家也没土地财政的概念。
再说王潇去跟江东的曹副书记打电话的事儿,也没瞒着他孙副市长。
作为刚刚偷家成功的人,他最害怕的是她又被人拉走。
毕竟年轻人特别容易冲动,想一出是一出。万一江东那边提出更优惠的条件,她一热血上头,抬脚就走了怎么办?
“这事儿我跟领导汇报一下,我估摸着最多三五百万差不多。上会讨论完以后我再给你消息。”
孙副市长又给她打包票,“你说的那个生产许可证的事,我已经汇报过了,我们江北省药监局全力督促这件事,保证不让你没证上岗。”
可领导还是说了大话,他们申请生产许可证的动作再快,也比不上订单来的快。
第二天一早,男工们刚把机器设备调试好,女工们刚给缝纫机上好保养的机油,王潇就接到了向东兴奋打过来的电话:“有订单了,芳姐又加了单。”
他们两块五一件的高价没白花。
人家前脚收到货,后脚就决定加单了。
如果没有之前他们找了三家服装厂高价补单,那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交不出来货。
毕竟马上都快十二月份了,属于服装厂能旺季。效益好的工厂缝纫机都要踩得冒烟了。
结果这电话打完不到二十分钟,王潇还没吃完早饭,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回给她打电话的是芳姐,国际长途直接下订单。
“你拿过来的样品我都要。”芳姐显然心情很好,“哎呀,王总啊,你还藏了多少法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