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君子坦荡荡,没错啊,我们已经在萧州安置下来了。
她语气兴奋:“曹书记,咱们江东有没有这种小三线工厂啊。哎呦,我真没想到居然保存得这么好。所有的配套建筑都是齐全的。
孙市长说带我们过来看看,结果我们一看,机器一摆就能直接生产了。我都不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布置的。
孙市长说本来就把厂房收拾出来了,想看看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就把我给拉来了。”
曹副书记不吭声,就听她一张嘴不停地叨叨叨,半晌才冒出一句:“厂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王萧总不好蒙人吧,就实话实说:“已经在招工了,日本专家正在亲自面试。他是chairman mao的忠实拥趸,所以很喜欢萧州,因为这里有chairman mao留下的足迹。”
曹副书记反问:“难道我们江东就没有chairman mao的足迹吗?他没有来视察过吗?”
王潇特别老实,她真不知道。
但曹副书记也没精力去追究这种细枝末节了,她一个省领导班子的干部,怎么可能不明白所谓的日本专家更加喜欢萧州只是一个托词而已。
王潇实话实说:“我觉得孙市长说的挺有道理,江东毕竟是我家,到处都是熟人。虽然我觉得做这个没什么,但好像大家不是很能接受。那就算了吧,省的到时候我爸妈也为难。”
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cue下一项,“对了,曹书记,有个事情我还想请你帮忙。我的合作伙伴,伊万诺夫先生在俄罗斯承包了一百五十公顷的土地,他要找人种地。每个月开一百块的工资,奖金另算。”
真不是她对伊万诺夫的农场不上心,而是俄罗斯的无霜期实在太短了,一年最多只能种一茬。
四月底,五月份才能耕地,夸张点的地方到六月份才能下种子。
她现在开始找人,当真一点也不晚。
“会开拖拉机的最好,不会开也没关系。可以去那边现学。俄罗斯机械化程度很高,都是大规模的种植。”
曹副书记停顿了一下才问:“要多少人?”
“先来几十个吧。”王潇特别实在,“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连田都没下过。不过有可能过段时间还得在要人。伊万诺夫正要承包更多的土地。”
她强调道,“不用担心那边天冷,只种几个月,收割了就能回来。”
找几十个农民去种地,对曹副书记来说是,小事一桩。这也算是劳务输出。
话说到这份上了,自然代表上一个话题已经结束。
曹副书记当然不甘心,她还不知道萧州机场多了一架粉红色的飞机,但光看王潇直接把人家日本一个厂平移到国内的事,她就知道那个什么性玩具,人家是投了大本钱做的。
投资大,规模就大,销售市场又是面向国外,挣的都是外汇。
外汇重要不重要?当然重要。
如果苏联有充足的外汇储备,至于搞成现在这么狼狈吗?一个个加盟共和国都忙不迭地要闹独立。
曹副书记压下不甘心,主动邀请:“什么时候回江东啊,一起吃个饭吧。对了,那块地你定好了要怎么开发没有?”
王潇立刻往外倒苦水:“哎呀,书记呀,你别说了。我这边出了设计稿,直接被合作伙伴那边给毙了。他还准备过来亲自看,又找了一个欧洲的有名的建筑师,想重新搞设计。我估计起码得开过春来才有下文。”
曹副书记又催促了一句:“那你们可得加油啊,我们都等着看平地起高楼呢。”
大家又寒暄了两句,最后曹副书记邀请她,忙罢了工厂的事儿,回江东时一块儿吃饭。
她还开玩笑道:“我们省政府食堂师傅的手艺也不错,不比省电视台的火锅鸡差。”
这显然是省电视台电视部的张主任从斯洛伐克回来了,而且受到了省领导的亲切接见。
不然曹副书记也无从得知火锅鸡的梗。
王潇从善如流:“对对对,我可得早点回去。他们回来了,还差我一顿火锅鸡呢。”
曹副书记挂了电话,询问秘书:“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王潇并没有避讳在她面前说要建厂的事儿,她那个手下还租了五年厂房,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不至于立刻把厂子给搬走。
秘书满脸一言难尽:“那个肖和路派出所要了一万块的罚款,最后是服装厂砍成了五千,服装厂掏的钱。”
他也觉得这事儿闹得难看,好歹省领导亲自打了招呼,结果还是要雁过拔毛,简直不晓得在打谁的脸。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全国各地都一样,程度或轻或重而已。
政令出不了中-南-海都一直存在,何况在地方上呢。
但问题在于事情忖了,萧州的孙副市长正儿八经长了个狗鼻子,居然闻到味儿就凑上去,把人给忽悠走了。
不得不说,王潇还是年纪小。小姑娘家年轻气盛,受不得一点气,稍微有点不高兴,立刻抬脚走人了。
曹副书记越听越来火:“我倒巴不得咱们从上到下全是狗鼻子,全都能给我闻到钱的味道呢!
看看人家干的事儿,动作快吧,漂亮吧。一天的时间,厂房、翻译全都安排好了。
再看看我们,人家都拎着一箱子钞票上门了,我们还能把人给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