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的人,实在太低估集装箱市场的能力了。
它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也难怪他们卖得好,确实经营有方。一件羽绒服,内胆和外套是分开来的,用拉链连接。贵的是内胆,可以配十几种颜色和图案的防风外套,随便换一种,别人都以为是新衣服。这个季节,一条连衣裙可以变换成七八种款式。真的用最少的钱满足了顾客需要的穿着体面。”
副市长都得承认,他看到的时候也动心,准备给夫人和女儿各自来一件。
上帝呀,女士的置装费对一个家庭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生意这么好啊?”卢日科沉吟,“那么——”
副市长本以为,自己的上司会让伊万诺夫再注资,盘活一家大型国企。
没想到卢日科夫开口的却是:“让我们的工厂进去摆摊如何?就像江东省的企业门市部一样,把门市部设置在集装箱市场里。”
他自言自语一般,“我们的企业之所以陷入困境,最大的原因是缺乏订单,没了来自政府和军队的订单。只要有订单有利润,他们就有生产的动力。”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木勺,看着黑压压的蜜蜂们在饲喂器吸食特制糖浆,露出了欣慰且期待的笑容。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排列整齐的蜂箱上,仿佛给每个蜂箱都镶了道金边。
“这些企业就跟蜜蜂一样,花粉不够的时候,政府必须得提供糖浆,让它们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等到百花盛开的时候,产出源源不断的蜂蜜。”
集装箱市场就这样成为了指定的糖浆。
伊万诺夫到方书记下榻的酒店找王潇的时候,莫斯科的天空已经黑透了,晚风满是秋天的凉意。
方书记笑着跟他打招呼:“实在抱歉,又耽误的王总这么多时间。”
伊万诺夫彬彬有礼地向她行了个礼:“书记,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他抬起头,“您放心,我会全力配合红色革命者机床厂的技术转让工作。”
这话听着有点没头没尾,红机厂跟他有什么关系?
伊万诺夫声音温和:“我刚刚接到通知,后续红机厂由我来负责。”
王潇都惊讶了,这一巴掌是如来神掌,直接打懵一圈啊。
普诺宁和他背后的内阁还在同红色厂长纠缠呢,市长先生直接把厂长给踢出局了。
红机厂有了新的厂主,就意味着现在的厂长再没有上位的机会。
但是告诫了普诺宁和他身后的人,莫斯科是他卢日科夫的一亩三分地,任何人都休想插手。
而这一巴掌打完之后,剩下的协议中涉及到的其他工厂,还有哪位红色厂长敢跳出来找事,反对转让技术给江东省。
红机厂就是那只杀鸡儆猴的鸡,谁敢不老实,就等着同样的下场吧。
王潇这个商人都能看明白的其中的弯弯绕,方书记怎么可能不懂。
她立刻露出笑容,同伊万诺夫握手:“祝我们江东和莫斯科合作愉快。”
伊万诺夫维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这是我们共同的期待。”
时间不早了,他打完招呼便告辞。
王潇也冲方书记挥挥手,同样告辞离开。
看看两人并肩而去的背影,方书记暗自在心中苦笑,算了算了,说来是小宇没这个福气。
总算这趟莫斯科之行没白走。
王潇同伊万诺夫一道上了车,才开口问:“这回,他又让你拿什么东西换?”
伊万诺夫都笑了起来:“你可真够了解市长先生的。”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才回答,“集装箱市场,他要求集装箱市场提供摊位,位置好的摊位,给莫斯科的国企摆摊,而且要给最优惠的价格。”
王潇二话不说:“我们已经没有空位置了,再强行增加更多的摊位,就留不出足够的消防通道。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伊万诺夫叹气:“我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市政府又批了一块地,让我们扩建市场。”
王潇这才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
这买卖不亏,莫斯科的地价以后会涨到一个疯狂的,让北上广都望尘莫及的数字。
伊万诺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他们是在做替代计划吗?”
市长找到他的时候,说的是莫斯科的工业发展,还以机床厂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