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是工会主席负责擦屁股的。
美国的工会不行,他们好像不管这种私事。
隔着半开的房门,王潇看着眼睛哭得通红的朝鲜姑娘,一阵于心不忍。
说实在的,她没办法反驳道格拉斯的推测;但她也同样没办法指责这个姑娘是愚蠢的捞女。
因为社会规则默认甚至鼓励,女人是可以而且应该通过婚姻来实现阶级跃升的。
不然,为什么要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呢?
但问题在于,任何阶层都不愿意阶层陷落,尤其是中层以上的阶层。所以又有一句话叫,结婚应该门当户对。
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上桌的人各凭本事,得愿赌服输。
柳芭看老板迟迟不进去,只跟她确认:“一万美金?”
王潇点头。
她没说道格拉斯小气。因为美国人普遍储蓄意识薄弱。别看他是石油公司的主管,工资好像挺高的,但七七八八的开销一刨除,让他一把头拿出一万美金也挺不容易。
柳芭做了个ok的手势,进去自己跟女孩谈了。
隔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再出来,又做了个ok的手势:“明天带她去做手术。趁着月份小,药流,对身体伤害也小些。”
王潇惊讶了:“你怎么跟她谈的?”
居然这么好讲话。
“我告诉她,道格拉斯先生可以给你一万美金,也可以花50美金找个枪手解决问题。”
“当然,道格拉斯先生也可以跟你结婚,带你去美国,然后给你买高额的人身保险。突然有一天,你死了,保险受益人是道格拉斯先生。”
“永远不要跟有钱的老头子玩心眼。他都能当你爸爸了,他还那么有钱。他想解决一件事,他能动用的社会资源,远超乎你和你的家人们加在一起的全部想象。”
“为了这么个年纪比你爸爸都大的老男人,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不值得。”
“你猜,为什么他在莫斯科这么长时间,换了那么多女友,从来没人想靠肚子上位?”
“因为通天梯的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王潇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说到点子上了。”
醒醒吧。
一个有钱的老男人睡了个年轻姑娘,然后带她回国。你以为是纯爱片吗?拜托,99%那都是恐怖片。
王潇折回头,告诉了道格拉斯事情进展,再一次告诫:“不要再惹这种麻烦了。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次解决了,下一次可未必兜得住。”
伊万诺夫也警告道格拉斯:“这片土地上的黑手党门派之复杂,连军队都不会轻易招惹他们的。你怎么知道你的艳遇对象不是他们下的饵料?”
道格拉斯都快气炸了,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伊万诺夫拍拍他的肩膀,强调:“不仅是你,我的朋友,所有的工人都一样,别轻易给自己惹麻烦。”
道格拉斯烦躁地解开自己衬衫领带,抱怨道:“这我可没有办法,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
伊万诺夫再一次深深地觉得王说的没错。
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尽可能选择女工人吧,因为她们普遍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但是,没关系,这活儿,正好他们公司熟。
“嘿!我的朋友,你们都喜欢什么风格的娃娃?公司会在这边开设娃娃店,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道格拉斯也知道伊万诺夫和他的狐朋狗友,在莫斯科闹出的娃娃疗养院风波,鼻孔里出气:“难道不应该免费吗?”
“不不不。”伊万诺夫大笑,“这是公司为你们的健康着想,以防止你们精尽人亡。”
他还想再说什么,眼睛瞥见王潇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收敛了笑容,煞有介事地拍拍道格拉斯的肩膀,“好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王潇没搭理他们,径直又走出集装箱房。
她瞧见了海油公司的人正伸头朝这边张望,便直接走过去:“事情暂时解决了,道格拉斯先生大放血。希望你们在这里不要发生类似的事情,要是惹到了黑手党,恐怕就不仅仅花钱消灾的问题了。”
工程师们一阵尴尬,赶紧保证:“不会不会。”
还有人强调,“我们是讲党性的。”
王潇在心里呵呵,她平等地不相信任何男人在这种事上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