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一早,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的王潇和伊万诺夫便兴致勃勃地跑去跑去郊区的农场,去看改造过的小熊猫馆。
结果两人刚到农场边上了,就听见前面传来的惊呼和欢笑声,原来是农场的小孩们在捞鱼。
这一下子两人都挪不动道了,这种热闹必须得凑啊。
王潇要了连体的胶鞋衣服,准备套上身就下水。捞鱼这活她熟,她真的干过,她捞起过来鱼的。
可是伊万诺夫直接一把拦住了她:“你不行,你的腿骨折过,你不能再受寒气。”
俄罗斯人是没这个概念的,可他深受陈雁秋女士的熏陶啊,他现在非常赞同寒气之说。
王潇看着跃跃欲试的他,直接一记ko:“你的腿也受过伤,而且愈合的时间比我还晚,你也不能下水。”
来呀,互相伤害呀,要么大家一块捞鱼,要么大家谁都别想碰水。
可惜她低估了伊万诺夫。
他盯着水面半天,心痒的要死,最后还是咬牙扛住了:“我不下水,你也别下去。”
然后两人就站在岸上,瞅着捞鱼捞的热火朝天的保镖们,干瞪眼。
王潇下不了场,也拦不她的参与意识。她还在岸上指挥:“这边这边,往这边!”
小高和小赵正在筑坝拦鱼呢,闻声嘴里嗷嗷应着,转头就把屁股对着老板,听她瞎指挥的话,他们今天就别想吃到鱼了。
她以为这是在国内稻田里头捞鱼呢,那一套在河里头根本不适用。
水被惊慌失措的鱼拍的哗哗作响,还有一条鱼慌不择路,跳进了桶里头,王潇赶紧跑过去看,乐的不得了。
接下来她就乐极生悲了,鱼是会动的呀,直接一个旋转跳跃,王潇就睁不开眼了,鱼重重地拍到了她脸上。
那个浓郁的腥味呀,王潇当场就yue了。
中午吃烤鱼的时候,伊万诺夫笑得不怀好意:“要不给你换一个?你别吃鱼了,喝豆腐汤好不好?”
“不好!”王潇用力瞪他。
她刚洗了全身,而且是用硫磺皂洗的,她总觉得沐浴露没有香皂洗的干净。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头脸散发着鱼腥味。
可这就能阻止她吃烤鱼了吗?不,她可以自我催眠,腥味就是烤鱼散发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俄罗斯人普遍不怎么吃辣,稍微上点辣度,他们就吃不消。
所以从华人圈里流行出去的烤鱼,并不是香辣口味,而是蒜香占据了主流地位。
俄罗斯人本身就喜欢吃大蒜,加了大量的大蒜和洋葱的烤鱼,对了他们的胃口,几乎每个周末都有大量的食客从城里跑到农场来,散散步,吃吃烤鱼,然后再带着便宜的蔬菜水果返回市区。
王潇这回吃的也是蒜香口味,她发现被烤过又泡在鱼汤里的大蒜,别有一番风味。再加上本地产的蘑菇做成的蘑菇酱浇在上面,啊哟!妥妥的下饭神器。
不过因为俄罗斯的大米更加适合煮粥,而不是做米饭,故而,这一餐配着烤鱼下肚的主食依旧是馒头,吃一口烤鱼,咬一口馒头,再来一口酸黄瓜炖鱼汤,那味道,真是绝了。
伊万诺夫一边吃一边看着她笑,笑得王潇都要揍他了:“干嘛?吃你的饭!非要把饭吃到鼻子里头吗?”
回头她就让小高和小赵把鱼赶到他怀里去,让他也抱一条大鱼回家。
伊万诺夫笑得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摇头:“不不不,我是觉得你真的很好养活。”
看,不过是在河里刚捞出来的鱼而已,配的蔬菜也是农场自己产的最简单的那种,她照样能够吃得嘎嘎香,可不是好养活嘛。
王潇还没说话,外面已经有人过来打招呼。
是普诺宁,难得有空的税警少将带着妻子儿女到郊区踏青,顺带着也过来吃烤鱼,算是调剂口味。
他笑着问伊万诺夫:“你们在聊什么?说的这么高兴?”
伊万诺夫还是忍不住笑:“我说王好养活,在农场就吃的这么开心。”
普诺宁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看到那些银行家的吃法,在莫斯科的高级餐厅,他们和官员们在一起,一顿饭可以花掉上万美金。
对,那是他们的钱,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可是有必要这么奢侈吗?到郊外来吃一顿农家菜,吃最新鲜的,难道不是更好吗?
他赞赏地看了一眼伊万诺夫,眼光不错,王还是很适合当妻子的,是脚踏实地过日子的人。
就连莉迪亚也觉得很有道理,两边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主动帮王潇舀汤。
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吃完午饭以后,大家去改造好的庄园,看小熊猫生活的地方。
莉迪亚听说这个一直空置,只偶尔用来休息的庄园,被专门整理出来,就是为了养小熊猫的时候,脸色已经有点微妙。
当她在听王潇和伊万诺夫商量着,要盖专门的温室种竹子给小熊猫吃的时候,她真的忍不住了:“必须得盖温室吗?”
上帝啊!只是养宠物而已,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还专门盖高大的温室,多少人家在自家郊区的菜地里都盖不起来那种最简陋的温室呢。